封家主宅,宴会厅。
受邀的宾客不多,都是圈子里最核心的几家。此刻人已到齐,往来穿梭,笑谈声不绝于耳。
寿礼堆了满桌,金玉古玩、名贵药材,什么贵重送什么。轮到上前祝寿时,吉祥话一茬接一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翻来覆去,好像说多了就能让老爷子再活百来岁似的。
封晔辰站在人群外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目光却越过那些攒动的人头,不知落在哪里。
他站在爷爷身边,接待了一个早上的客人,此刻脸上的笑就像是焊了上去。明明心如止水,可是嘴角总是扬着,半天缓不过来。
眼看着差不多了,封晔辰才施施然找了个合适的机会,挤到外面。
远离人多的地方,连空气都富裕起来。封晔辰深吸一口气缓过神,随后将端了半天的香槟稳稳放在长餐桌上,垂眸看着指腹上压出的红痕,搓了搓,转身走向角落处的休息区。
休息区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封晔辰刚走到沙发不远处,就看到两个熟人——许久不见的迟衡和傅羽。两个人坐得远,低头各做各的事。
迟衡是来送礼的,连带着廖屹之的那一份。他没选择亲自拿过去,那人多得要命,怕不是还没过去就一屁股被挤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就懒得过去了。
至于宗政为什么没来,不清楚。打了十来个电话,都像是打的星际电话,毫无动静。算了。
爱来不来。
迟衡插着兜,闲得无聊,索性在餐桌上挑挑拣拣,最后端了一碟子能腻死人的马卡龙,来到沙发处。余光扫过那个明明过得很爽却要装深沉的傅羽,脚步离得远了些,坐在另一处。
他懒散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软软的马卡龙。小东西精致得很,他扔进嘴里,一口接着一口。
直到剩下的其中一个,被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拿了起来,他才掀起眼皮看向穿着西装的封晔辰。
封晔辰看着自己拿起来的粉色马卡龙,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他缓慢咀嚼两下,酥酥的,甜得发腻,连带着牙根有些酸。
他垂眸看着带牙印的马卡龙。明明都是费心思做的,却一点都没有她做的好吃。咽进肚子里,平白让自己受罪。
迟衡还端着空碟子。他嘬了嘬牙花,皱眉,刚要把碟子放到桌上,就看到吃剩的一半马卡龙又被放了进去。
“你干嘛?”他抬头,随后放下碟子,“不吃别浪费。”
封晔辰没回他,只是随意将指尖的渣子搓掉,这才转身看向一脸不爽的迟衡。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伤疤,此刻因为他蹙眉的表情轻微动了一下。
封晔辰想起傅羽告诉自己的那个消息——“訾随”回国了,甚至就在穆偶家住着。想必迟衡要是知道了,肯定免不了一顿折腾。
他目光沉沉地看了眼迟衡,随后敛去眼底的情绪。迟衡虽与他一起长大,但事关穆偶,此刻确实难两全。
“这两天记得多喝些菊花茶。”他没打算直接开口告诉迟衡。若是说了,指不定这暴脾气会闹出什么。
迟衡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嘴里那股甜腻泛开的酸意更重了。他抬手,胡乱扒拉了一下打理好的头发,额前碎发顿时乱得一塌糊涂。
“我喝那玩意儿干嘛?”他站起身,几乎有些匪夷所思地叉着腰,“封晔辰,你拿我寻开心呢?”
烦躁之意几乎要从他周身溢出。封晔辰却未受丝毫影响,依旧淡淡地看着他的脸,好心补了一句:“清心,败火。”
“我去……”迟衡简直要气笑。
他就烦封晔辰这德性——明明什么都清楚,偏要跟你打哑谜。
他啐掉嘴里那点甜腻的余味,连计较的力气都省了,只当这人又在故弄玄虚。
“走了。”他硬邦邦丢下一句,径直略过封晔辰,大步流星离去。
封晔辰转身看着他带着燥意的背影,真觉得他应该下下火。总这样。等看不见背影了,才转身看到沙发上随意放着的两个包装精致的寿礼。
他抬手招了招,看到佣人过来,手虚虚指了一下:“好好收着。”
傅羽看着桌前高脚杯中自己的倒影,纹丝未动。直到身边沙发微微陷下,才移开视线。
“这几天还好吧?”清冷带关心的声音随之落下。
傅羽侧头看了眼封晔辰,移开视线,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脱口而出:“还好。”
他说了还好,可却微微坐起,交叉着双手无意识摩挲着。封晔辰眉眼微蹙,抬眸仔仔细细去看傅羽的侧脸,发现他轻皱了下眉。
什么叫还好,明明不好。
傅羽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訾随这个人太平和了,平和得让他感觉不到一点攻击性。
你就无法想象,一个实力那么强、经历那么丰富的人,居然能安静地跟在穆偶身后。他越这样,傅羽越发心惊。
想起刚开始在厨房里,无措得连怎么下手都不知道的人,不过跟在他身后观察了几次,就能熟练地炒菜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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