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云眠语气无奈,却又没忍住心中得意,笑出了声,“……嘿嘿。”
翠娘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对秦拓道:“那你们去吧,刀剑无眼,可要当心着点。”
“我晓得。”秦拓道。
他抬脚欲走,又停步转身,斟酌着道:“翠姨,倘若遇到什么情况,你就往城东跑,那山下有片小树林,适宜藏身。”
翠娘点点头:“好。”
秦拓穿梭于街巷中,朝着城门方向一路奔行。先前潜入城的孔兵已被杀得七七八八,后面的又被树人们给堵住,如今缺口也被封上,城内安静了许多。
传令兵策马在街上飞奔,一遍遍高喊:“孔军已潜入城内,各家各户都紧闭门户,不得外出。若遇敌情,即刻敲击铜盆为号……”
秦拓冲到城门处时,眼前所见令他心惊。只见城门被撞得隆隆震颤,城墙上的将士也在浴血奋战。刀光剑影,血花飞溅,喊杀声震耳欲聋。
他取下蓑衣,利落地解开身上布条,放下云眠,再将斗笠扣在他头上。
那斗笠对云眠来说过于宽大,帽檐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下,连带着也挡住了雨。
“我要上城楼去,你就靠墙根儿呆着,不管发生都别乱动,我会下来接你。”
“哦。”云眠点点头,那过大的斗笠便也跟着前后摇晃,眼看就要掉了,他忙伸手扶住。
秦拓冲上城头,见已经有孔兵攀入垛口,卢城守军正在奋力厮杀。
因为分了不少士兵去城里救援,城墙上兵力捉襟见肘。柯自怀左肩上中了一箭,只劈断了箭身,任由那箭头埋在肉里,继续指挥战斗。
秦拓冲去柯自怀身旁,挥刀劈向他身周的孔兵,嘴里简短说着缺口已封的事,只没提那群树人。
柯自怀闻声侧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难掩的激动。他重重拍了拍秦拓的肩,嗓音沙哑地连声道:“……好,好!”
他蓦地转身,朝着浴血奋战的众人嘶声高喊:“弟兄们撑住!缺口已封,城内的兄弟清完残敌,立刻就能回援!孔贼粮草尽毁,死伤惨重,只要顶住这一波,他们就完了!”
“扛住!”
“我们撑得住!”
城头上的每个人都清楚,这就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搏。守住,孔军便彻底溃败,守不住,则万事皆休。若让孔兵破城,城内必将惨遭屠戮。
孔军同样清楚,这是孤注一掷的时刻。孔揩亲率大军发动强攻,孔兵如潮水般涌向城楼,蚂蚁般顺着云梯往上攀爬。
战至此时,双方都已杀红了眼,城门外号子声震天,孔兵抬着粗壮的横木,一次次撞向城门。而城门后,数名青壮死抵着城门,城墙上的石料擂木不断往下砸落。
秦拓在城墙上奔走驰援,来回冲杀,一人一刀,竟守住了这一段城墙。城垛上横七竖八倒着孔军尸身,地上淌流的雨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眼见敌军抬木撞门,他两次和其他士兵缒城而下,迅猛扑杀了运木撞门的敌兵。
孔军阵营里,孔揩杀得眼红,仍在厉声督战。旁边一名士兵迟疑着不冲前,他眼中戾气一闪,反手一枪捅穿其心窝。
“怯战者,斩!”他赤红着眼厉声大喝。
所有的人都不敢出声,只有他最亲近的副将忍不住道:“主上,我们还是撤吧,伤亡太重了。”
孔揩心如刀割:“都打到这个地步了,如何能撤?”
副将突然跪下:“箭矢将尽,云梯尽毁,这不是在攻城,是在填人命啊!”
周围的人立即哗啦啦跪倒一片:“不撤不行啊,这样只是白白耗损。”
“主上,留得青山在啊。”
孔揩也冷静了些,心头一阵挣扎,忽想起此战全是军师旬筘一再怂恿所致,满腔怒火顿时有了去处,厉声喝问:“军师何在?旬筘人在哪里!”
左右环顾,有人回话:“军师似乎有一阵不见踪影了。”
孔揩正要下令找人,便听见远方传来传来隆隆声响,像是地动一般。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