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为什么孟怀远不传位给儿子,只能说孟珂在宁州的一众纨绔子弟中,都属于特别烂泥扶不上墙的那一类, 连传言都编不出口。
“这种场合朱欣居然亲自来了,”时妍说:“这场记者招待会规格不小啊。”
“何止,你看旁边那几个老头, ”阮长风啧啧笑道:“八百年都不出山的老狐狸,都出来稳定军心呢,这是真急了。”
这时正好有记者问到孟家会如何应对目前跳水的股价,以及多位高管离职的风波,这也是目前宁州股民们最关心的问题,阮长风虽然对答案心知肚明,也乐得看朱欣表演。
“……我们不否认孟氏集团现在面临一定程度的经营困难,毕竟财物报表不会骗人,但感谢各位股东朋友们给我们的信心,孟氏集团是和宁州一起成长起来的企业,孟家是宁州的孟家,我们会永远和大家站在一起……”
“这是朱总您的态度,还是孟先生的态度?”记者继续追问。
“是集团上上下下近万名员工的态度,”朱欣举起右手放在左胸前,仿佛宣誓般庄重:“也是我朱欣的承诺,没有挫折能将我们打倒。”
场上响起雷鸣般整齐的掌声,与会场外聚集的愤怒股民们喊出的口号形成了鲜明对比。
时妍歪了歪头:“这场发布会有没有提过孟怀远?”
“没有,”阮长风不想再看下去,拿起遥控器换了台:“孟家这位创始人,现在已经是整个集团最大的不良资产,他们现在巴不得能把招牌都换掉呢。”
时妍也不再关注电视新闻,和阮长风合作把纸箱拆开来对折:“电视多少钱。”
“三百五。”
“不要瞎说。”
“行吧,一千六。”阮长风掏出收据给她看:“高建他们店里面淘汰的样品。”
时妍无奈地摇摇头,阮长风拿出一摞现金,两人坐在桌子前面开始算账。
因为时妍的身份还没有理清楚,所以现在用的微信还绑的阮长风的银行卡,阮长风时不时就能收到几条收款信息,便知道时妍又去哪里当牛马了,心疼心塞之余,看着零零碎碎的血汗钱,有时候也会产生一种自己在被她打工包养的奇怪错觉。
“周一下午收到金老板的三百六十元。”
“嗯,没问题。”
“周二晚上李小姐的家教费……”时妍在笔记本上划掉一条条记录:“哦这个是给的现金。”
“周三自动扣了电费,四十一块六。”阮长风向她展示了发票:“物业费也是绑的我的账户,不过那个是一季度一交。”
“我那天在网上下单了一箱卫生巾,这个别忘了,”时妍继续向下数:“然后周四当天应该是有三笔收入……”
阮长风轻轻皱了下眉:“你注意身体啊,怎么还有夜场的,凌晨四点半也太辛苦了。”
“其实是因为那家夜总会要应付第二天的突击卫生检查,”时妍小声解释:“我是被临时叫去洗厨房的。”
“昨天付了给阿姨的工资和买菜钱……”
“还有这个新电视别忘了。”
“哦对,旧电视和纸箱我待会找个收废品的卖掉。”
两人一笔一笔地把家庭收支核对完,阮长风数出相应的钞票交给她:“小妍,工作辛苦了。”
时妍合上笔记本,小小叹了口气:“现在这样确实挺麻烦的,没有身份证很多工作都没办法做。”
“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的!”
时妍笑着朝他挥了挥握紧的拳头:“加油。”
“说真的小妍,别搞得太累了,务必注意安全。”阮长风看到时妍食指上贴的一块创口贴:“家里这些开销你不要急,这么多年都过下来了,还差这几个月么。”
“既然说好了分开,账肯定是要一笔一笔算清楚的,你帮我照顾奶奶这么多年,”时妍说:“而且确实不累,遇到很多有意思的人……比如我今天打工遇到赵原和周小米了。”
阮长风本来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走了,闻言顿了顿,看似漫不经心地回头:“是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简单聊了几句,俩人都挺有意思的。”时妍送他到门口:“连我都知道世道不太平了,你才是……多小心。”
阮长风脸上一本正经,在底下悄悄握了握她的手,见时妍没什么反应,又张开双臂抱抱她:“小妍,我不想走。”
眼看着就要被他亲到额头,时妍终于轻轻推开他:“好啦好啦,没有这样的,再见。”
时妍关上门后,阮长风又在门口低着头站了好一会,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才不得不离去。
阮长风开车去了市中心一处高级酒店,正是刚才孟氏集团召开记者招待会的地方,此时招待会的直播已经结束了,停车场出入口聚集的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去,一张传单被用力拍到挡风玻璃上,阮长风看到人群脸上残留着不安与愤怒的表情。
在地库里七拐八绕,终于到了一处隐蔽的小门前面,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匆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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