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里弥绕的浑浊逐渐退散。
“依菀。”
“临清。”沈依菀将雅间的门彻底推开,俏笑说:“我远远瞧见好像是你。”
叶岌舒喉呼出口闷气,起身走向她,“你怎么在此?”
沈依菀身后不远处,楚容勉双手环抱,眼神没有感情的看着这边。
沈依菀怕他误会,立即解释说:“祖母想吃这里的芙蓉粉藕豆腐羹,我想买了带回去,路上遇到了容勉,这才一同来了。”
叶岌颔首。
沈依菀见他没有多想,松神舒眉,心里隐隐却又有些落寞。
他就那么放心楚容勉吗?信任是最珍贵的东西,可他总是这么冷静自持,她何尝不希望他也能一怒为红颜。
闻到屋内酒气弥漫,叶岌眼尾也有些红意,沈依菀关切问:“你喝酒了?”
叶岌淡淡解释:“略微喝了些,不打紧。”
“可要叫碗醒酒汤?”
“不必了。”叶岌清楚自己没醉,心里的燥郁也一定不是因为酒。
沈依菀却不放心,转身便要去安排,“你等我。”
叶岌略微蹙眉,不远处的楚容勉已经听不下去。
这边到处是伙计,一晚醒酒汤,也需要她费心?
他忍不住走过来,出手将人拉住。
“容勉?”沈依菀皱紧望着他,暗惊他这是要做什么
沈依菀手腕不断扭动,神色抗拒。
叶岌也微沉下声:“楚容勉。”
楚容勉扯唇笑得自嘲,不甘的放下手,沈依菀抚了抚手腕,侧身走出去,“我去叫汤。”
叶岌看着沈依菀走远,收回视线,慢慢启唇,“我将依菀交给你,是相信你不会伤害她。”
楚容勉觉得可笑,说起伤害,谁有他伤的透彻?
可他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心知,如今他还能顶着未婚夫的名头,都为了保护依菀的权宜之计,同时也免去旁人对她多次订婚退婚的非议。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会以兄长的名义,宣称是为防止沈家将她别嫁,才不得已选择定亲。
到时候,他得送她回到叶岌身边。
他只是不甘,真的不甘,为什么叶岌不再晚一点清醒。
“我自是为了保护她。”楚容勉不客气的冷嘲,“你莫忘了,如今她还是我的未婚妻,叫人看见与你牵扯,才是伤害。”
明知没有结果,他还是贪恋着这最后的时光。
叶岌并未反驳,视线朝着沈依菀的背影略去一眼,“你送依菀回去,我现在走。”
楚容勉亦痛恨他的冷静坦然,显得他才是那个求而不得的跳梁小丑。
此时此刻,他甚至想,叶岌为什么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赵姳月。
楚容勉目光微动:“我会护好依菀,只是赵姳月,你倒时可别舍不得把人放了。”
“你多虑了。”
叶岌果断否认,连声音里的温度都骤然降低。
他怎么可能舍不得,如今留着赵姳月无非是为了看她和祁晁痛苦,她和祁晁害得他和依菀如此,
他自然要让两人也把这都承受一遍,等尝完该有的教训,他会把赵姳月送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这是他早就决定的事,但此时此刻,这个念头,让他异常烦怒。
“赵姳月还真是可怜啊。”楚容勉轻声嗤笑。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同情赵姳月,还真是有趣啊,这就是同病相怜的结果吗?
叶岌锋利的目光陡然睥向他,“不该你管的,少管。”
一闪而过的寒厉如刃,楚容勉神色微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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