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下马车, 吴肃将手中捏到发皱的纸条折起, 同样起身往陵前去。
吴肃满怀着心事长公主坟前摆着祭品。
“这位施主。”
僧人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他心也猛得一沉。
窗外冬雪萧瑟, 燃着炭炉的屋子里暖和的让人晕晕欲睡。
叶岌坐在桌边处理公务,姳月抱着狐裘毯子缩在软榻上小憩,她轻阖着眸看似好睡, 心中却思绪万千。
依照那僧人说得,吴肃今日应当回去恩母陵前,他会不会发现,就看今日了。
“世子。”
断水叩门的声音让在沉思中的姳月略微一惊,那边叶岌将视线从面前的文书上移开,看了眼还在睡着的姳月,起身拉了门出去。
他几步走到庭院中,断水跟上前站在一旁回道:“吴肃今日确实去祭拜了长公主,僧人也照指示转达了夫人的话。”
叶岌站的笔直,手背在身后,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动,“吴肃如何说。”
他相信了赵姳月没有存着企图逃跑的心,说的那番话大抵也是真的因为梦中梦到,加之吴肃又与她早就相识,还时常去祭拜,难免与之共情。
可吴肃当初看赵姳月的目光却不单纯,他若自作多情,自讨没趣,他也不介意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吴大人只是与僧人说并未做过同夫人有一样的梦,又让僧人代为转告夫人,切勿忧思过度,之后上过香便离开了。”
叶岌漠然勾唇,倒真是他心思过虑了。
当初吴肃敢一再为祁晁上奏,言辞犀利,还以为也会是个棘手的,想来如今祁晁自身难保,他也安分。
“识趣就好。”
身后传来声响,叶岌回身看去,姳月拉开门,看着叶岌道:“醒来见你不在,以为你走了。”
叶岌走过去,看她的目光异常温柔,“不想我走?”
姳月迎着他的目光,轻点下颌,“嗯。”
诉着依恋的一声嗯,令叶岌心念随之一动,跨步进屋,低头吻住她,同时反手掩住了门扉。
稠缠的气息携着动情的暗示,一拥挤进姳月的身体,她木然承受着,四卷起的绝望却沉颠颠的压着她。
吴肃还是没有发现。
她无望想着,又想好在没有发现,叶岌原来始终让人留意着,她就像笼里的雀,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叶岌痴迷与她缠吻,察觉到她的不专心,惩罚般吻得更深,舌头缠着她的舌,将她口中的气息尽数吞搅。
难以喘气的窒息感仿佛在告诉她,逃不掉的,不可能逃掉。
姳月脑袋发胀,肺腑像被什么挤压着几欲作呕,她奋力挣扎起来。
一再的抵触让叶岌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但还是松开她,耐着心问:“怎么了?”
才看到希望,就又遭受失望的打击让姳月自暴自弃,残存的理智让她不至于去和叶岌对着干,但是也真的继续不下去。
“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叶岌睇着她写满不愿的眼睛,“与我不舒服?”
“不是。”姳月深吸气想要解释。
“不是就好。”叶岌打断她的话,不由分说的抱着她走到软榻坐下。
长指挑开她的裙头,大掌顺着堆叠的裙埋下,姳月有种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的疼痛感,红着眼推他的手腕。
叶岌却先抬起了手,指端绕着抹鲜红,他眉心紧蹙,算过日子,又想到姳月那日在大雪在长公主坟前跪了许久,大抵是受凉提前了日子。
叶岌悔声道:“来信期了怎么也不直说。”
姳月亦是一愣,她今日一天都情绪紧绷着,全然没有意识到信期来了,难怪腹内隐隐的纠痛。
来了也好,倒是逃过一劫,姳月苦涩想着,低声道:“我说了不舒服。”
叶岌薄唇微抿,眸中除了心疼还有对自己的不可思议,仅仅是一个神情,他竟都会想她是不是又不愿。
稍有风吹草动就疑窦丛生,这是何等的莫名其妙。
姳月蹙紧着眉轻轻吸气,意识到信期已经来了的那刻,原本隐约的腹痛就一息强过一息。
听得她嗓子里颤颤的轻呜,叶岌下了榻去吩咐水青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他拧了帕子来到床边替姳月擦拭。
“我自己来。”姳月想去拿帕子,被叶岌轻轻避开。
“你好好休息。”
他坐在床沿,白皙的手握着帕子在她肌肤上轻轻擦拭,他恍惚回到了自己种蛊的过去。
而这次没有厌恨。
娴熟的动作,低眸专注的神情让姳月愈加烦躁,那半年她是深深喜欢着叶岌,可那个叶岌早就死在她一次次的痛彻心扉之中。
而眼前的叶岌,亲手杀了过去那个让她深深喜欢的叶岌。
姳月呼吸变得急促,想也没想就用脚去他的手。
“可是又疼了?”叶岌听她呼吸缭乱,只当是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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