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沈二忙摆手,“就转一趟到道儿的事。”
“就是。”其余人跟着帮腔,“我们这也嫌他多余,就让他姑娘过去,回头再与我们汇合就是。”
姳月想着自己人生路不熟,也没有多推诿,道过谢,与沈二一同往肃城赶路。
……
进城已经是傍晚时分,长街昏暗,只有路两旁的铺子亮着灯火。
姳月没打算在肃城多留,和沈二找了投宿的地方,简单吃过东西,便各自上楼休息。
她问小二叫了水,洗去连日奔波的风尘,抱着被褥躺到床上,脑中想着等到了渝州见到了祈晁,要怎么与他道歉才好。
想着想着,眼皮发沉阖上,等再睁眼,已经是第二日,天光大亮。
姳月走下楼,沈二早早等在大堂,见她下来立马扬起笑脸,“赵姑娘。”
看她手里拿着包袱,忍不住道:“其实慢些赶路也不打紧。”
见姳月奇怪看向自己,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该好好休息休息。”
姳月怔了片刻,弯笑说:“可耽误你太久总不好。”
沈二听出她话里的客气,失落的低眸,“也是。”
他摸了下鼻子,站起身笑道:“那我们走吧,趁天亮着,多赶段路,我去牵马。”
姳月神色如常的点点头,看着沈二背影,心想等他回来,就与他别过吧。
她走出客栈等沈二过来,却注意到告示牌上,长街墙上到处都贴着文书。
多到了只要转眼就能看到的地步。
也是昨夜入城太晚,天都黑了,她才没有发现。
这是有什么要情昭告么?
姳月思忖着走去过。
一行行看过文书上的内容,眼中的震惊直往外漫出,直到最后目光定在华阳长公主几个字上,瞳孔不住缩紧。
所有的内容都比不过最后的讯息来的让她激动。
姳月揉过眼睛,又走上前用手擦上面的字,没有看错!她没有看过错!
华阳长公主,不就是恩母!
沈二牵了马过来, 就看到姳月站在告示墙前,眸色激动地快要落下泪来。
“这是怎么了?”沈二不明所以,手足无措的问。
姳月脑子全是乱的, 根本无暇理会沈二的问话,沈二见她一直盯着布告公文,也扭头看过去。
文绉绉的一堆字,大致意思就是皇上驾崩, 六皇子祁怀容继承大统, 华阳大长公主赐封号镇安, 从辅新帝。
沈二稍显惊诧,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皇帝驾崩新帝继位, 与他们平头百姓来说,还比过麦子的价格来得重要, 新帝继位若是能大赦天下,这才是好事。
她不知道, 这上面的每个字对姳月而言都是震惊, 六皇子继位她不意外,意外的是名字,祁怀容, 祁怀容是谁?
六皇子,祁怀濯, 这才是对的。
难道是地方官府疏漏, 写错了名字?
新帝的名字都写错, 这是不想活了么?
还有恩母, 恩母已经离世了啊,怎么还能加封?从辅新帝?
姳月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错乱了,怎么布告上写的, 与她认知的是全然两个世界?
她掐紧自己的手心,是痛的。
那她从叶岌身边逃出的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论什么,恩母活着!
恩母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说明她不再是孤零零没有母亲的孩子。
姳月呼吸激动急喘,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宫里去。
沈二见她这模样分明不对劲,想到她与楚副尉认识,又与渝山王世子熟如亲人,那皇宫里的人和事只怕都与她有关联。
沈二已经不敢想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自己那点萌动的心意更显得是不在知天高地厚。
“赵姑娘,你可还好?”
“我没事。”姳月哽咽着低头把失态的眼泪擦去,对沈二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别罢。”
沈二愣了一下,坚持道:“我们不是说好了,我送你去渝州。”
他已经知道面前的人不是他所能配上,但男儿言出必行,说了送她就是送她。
姳月再次看向布告上的内容,“我不去渝州了。”
“这是为何?”沈二震惊。
姳月眸中不是没有挣扎,但这点挣扎抵不过她想去见恩母的心,她必须知道恩母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她郑重道:“我要回去。”
“回去?”沈二更不解了:“你不是好不容易才出来?”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远离家乡,但还记得那天夜里楚副尉送她过来,她一身的狼狈,还受了伤,马车离开时,她却在笑。
那是对离开的渴望。
姳月看懂了沈二眼中的意思,低眸苦笑:“是啊,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的逃出来。”
也许回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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