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落在清颜发光的侧脸上。
夜深告辞时,权妈妈依依不舍地送他们到门口,往车里塞了大包小包的泡菜和水果。
“清颜啊,常回来。”权爸爸也难得地叮嘱道。
回程的路上,清颜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权至龙伸手将音乐调小,轻声问:“累了?”
清颜摇摇头,转过脸来看他:“至龙,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她的声音很轻,“每次从抱川回来,我都觉得内心特别充实,好像又充满了力量。”
权至龙轻轻握住她的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他的家人也是她的家人。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首尔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清颜忽然坐直身子,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有灵感了?”权至龙了然地笑笑。
“嗯。”清颜已经翻开本子,借着车内灯开始记录。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权至龙不再打扰她,只是默默把车开得更平稳些。
接下来的日子,清颜推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应酬,跟着权至龙到处溜达,美其名曰采风。
车子在首尔近郊的山路上缓缓行驶,权至龙特意放慢了车速。清颜靠在车窗边,笔记本摊在膝头,目光却飘向窗外连绵的青山。
“这里”她轻轻出声,“我想去看看。”
权至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一座隐在云雾间的寺庙。他二话不说,打了转向灯,拐进了通往山寺的路。
寺门古朴,石阶上爬满青苔。正值工作日,香客稀少,只偶尔传来几声钟鸣。
清颜沿着石阶慢慢向上走,权至龙默默跟在身后,看着她被山风吹起的发丝。
在正殿前,她停下脚步。一位老僧正在扫地,扫帚划过石板的沙沙声,与山间的鸟鸣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师父。”清颜轻声问候。
老僧抬起头,脸上是岁月沉淀的平和:“施主有心事。”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清颜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想来寻找一些答案。”
“答案不在寺里,在施主心里。”老僧继续扫地,声音平稳,“不过既然来了,不妨喝杯茶。”
禅房里茶香袅袅,清颜跪坐在蒲团上,看着老僧娴熟地沏茶。
权至龙安静地坐在她身旁,难得地没有玩手机。
听了清颜的烦恼后,老僧没有给任何意见,只是说道:“写作如修行。”
之后便将茶盏推到她面前,“最重要的不是写什么,而是为何而写。”
清颜捧着温热的茶盏,若有所思。
从寺庙出来时,夕阳正好将山峦染成金色。她站在山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想通了什么?”权至龙替她拉开车门。
“还在想,”清颜系好安全带,重新翻开笔记本,“但好像更清楚了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样的采风成了常态,权至龙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有些时候比他刚出道那会起得还早。
这天,清颜想去水产市场看看,但是要去那边,必然要去的很早。
凌晨四点,鹭梁津水产市场,寒风中还带着咸湿。
清颜和权至龙裹着从后备箱翻出来的厚外套,看摊主们在冷风中搓着手,用带着各地方言的粗犷嗓音招揽着第一批批发的顾客。
清颜看着那些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银光的鱼,和摊主们被生活刻下痕迹却依然爽朗的脸庞,征得对方的同意后,她手中的相机拍个不停。
继续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冰块、鱼虾蟹贝混杂在一起的浓烈气息,并不算好闻,但有着属于大海的原始生命力。
里面有固定摊位的摊主们多是中年男女,穿着及膝的胶皮防水围裙和厚实的雨靴,脸庞被海风和岁月雕刻得粗糙而红润。
清颜在一个卖贝类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位大婶,正利索地用小刷子刷着蛤蜊外壳上的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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