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璟想不到那些,他活了三世,反倒被这些记忆束缚,战云烈对他来说便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物,打破了他过往所知的所有故事。
听到宇文靖宸要派兵抓“战云轩”,他心急如焚,但很快便克制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云轩”武功了得,连皇宫都困不住他,宇文靖宸只是在诈他,凭那些地方官兵根本不可能抓到。
他轻哼一声,“舅舅想抓便抓,只是世界之大,长相相似之人也常有之,若那人并未犯法,舅舅却为了自己的面子执意要将人抓去,恐怕有损舅舅声誉。”
宇文靖宸扬唇一拜,“臣自会谨慎对待此事。”
赵承璟上前一步朝战云轩伸出手,战云轩一怔,顺着那只手看到了脸上还挂着几分冷意的赵承璟,那张近乎妖艳的脸带着渗人的冰冷,就像发怒的神佛,却又偏偏朝自己露出修长柔软的手心。
战云轩的心脏有一瞬间缩紧了,他好像忽然明白小烈为什么会喜欢上赵承璟了。
连自幼在父母关爱中长大的自己,都难免被这份温暖所吸引,又何况是躲在阴影中长大的小烈?
他控制自己垂下头,将手搭在赵承璟手上站起身,本以为如此便已结束,可对方竟随即抬手细心的为他将褪下的衣服穿上。
他的动作很流畅,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丝毫没有顾及周围有上百双眼睛,饶是战云轩浴血杀敌无数,都禁不住脸上发烫,唯有赵承璟无知无觉,甚至还神色紧绷一副强压怒火的模样。阳光下他能看到赵承璟翕动的睫毛,对方的眸子随着手上的动作移动,那只手仿佛比被风吹散的云朵还要温柔。
赵承璟做完这些便道,“舅舅这就想走了吗?当着文武百官甚至是兵部御林军和这些官家子弟的面前,你如此欺辱云轩,将朕的颜面置于何地?”
宇文靖宸的眸子眯起来,“皇上还想如何?”
赵承璟沉声道,“是谁将云轩押来的?”
李正元脸色一白,此番出来只有兵部与御林军,兵部侍郎又与战家交好,自然不会听宇文靖宸的,这差事显然便落到了他头上。
本来,能亲手送昔日的战大将军一程,他乐意之至,甭管过去如何威风,今朝不还是要被自己捏在手里?
可眼下赵承璟的模样却令他害怕,对方睥睨的眼神便好似已对他进行了审判。
宇文靖宸也看向了李正元,他只是没想到,难道赵承璟想凭这点事便对付李正元?
李正元上前一步,“是臣。”
“可是亲军都尉李大人?”
“是卑职。”
“你既是御林军首领,没有朕的命令就敢对朕的人出手,你想造反不成?”
李正元双腿一软连忙跪下去,“臣没有啊!臣也只是听从宇文大人吩咐……”
“还敢强词夺理!”赵承璟怒目而视,“御林军由皇帝调遣,你当清楚吧?朕不需要没有皇命便擅自行动的亲军都尉!”
李正元脸上惨白,慌忙看向宇文靖宸。
宇文靖宸倒觉得新奇,赵承璟竟然真敢,李正元便是再不济,也是自己刚刚提拔上来的,当着百官和还未入朝的官家子弟的面,他怎能让赵承璟耍尽威风?
他当即走到李正元身前,“皇上,李大人上任以来一直尽心尽力保护圣上安全,圣上冲冠一怒为红颜,便要责难忠臣,未免不能服众啊。”
“此番两个村落突发瘟疫,是谁去村中医治百姓?又是谁整日躲在猎场中?云轩虽为朕的侍君,但论从前他是大兴南征北战的大将军,论现在,他为了医治村民将生死置之度外,舅舅若是执意护短,才恐难平民意!”
宇文靖宸第一次意识到赵承璟竟已变得如此锋利,无论是言语还是气势竟都已有了帝王模样,他竟一瞬间觉得兴奋,赵承璟主动向他挑战,他怎能不应?
“皇上您为天子,若真想处置谁我也无话可说,但在平民意之前也当先广纳贤言。”
宇文靖宸缓缓地抬起手,李尚书当即跪下,“李大人忠贞为国,臣请皇上三思!”
接着赵承璟面前的官员纷纷跪了下去,原本被遮挡住的阳光也突然刺得人睁不开眼,赵承璟眯起眸子,面前围成几圈的人全部俯首跪地,只剩下寥寥几个熟悉的身影面面相觑,夕阳也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无比漫长孤寂。
“臣等恳请皇上三思!”
宇文靖宸神色未变,但好像已用行动告诉了他,究竟何为服众。
“圣上,云侍君固然有功,有功有赏即可,何须责难李大人?”
“李大人虽动用了御林军,可也是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全,这与御林军的职责并不冲突,李大人无罪啊!”
“若皇上真为了云侍君一时受辱而发落忠臣,才令臣子寒心,令天下贤士耻笑,望圣上三思!”
一言一语,好像恨不得将他贬低到尘埃里,恨不得对全天下人说,他便是一个昏庸无能、谋害忠臣的帝王。
赵承璟深吸一口气,战云轩竟觉得他的身体在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