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算,崔楹才发现自己和萧岐玉,竟有来有回地亲了那么多次。
那她在慌乱个什么?
崔楹忽然便感觉自己有点表现得太激x烈了,又不是没亲过,至于如此兵荒马乱?
兴许萧岐玉根本就没有当回个事,纯粹觉得她当时太吵了,想把她嘴堵上也说不准。
车轱声轰隆响,窗外飘过早春的草木香。
崔楹成功把自己开解好,长舒一口气,吩咐道:“不回卫国公府了,还是去侯府。”
小厮听命,当即调转马头。
崔楹将脸探出窗外,迎着早春的凉风,感觉浑身通透。
可她万万没想到,白日里在马车上想通的道理,到了夜里,竟全然不管用了。
皎月悬天,四下俱寂,鹅梨香气散在帐中,熟悉的清甜气息。
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鼻息之中满是冷冽的皂角香气。
萧岐玉身上的香气。
崔楹翻来覆去,被褥被她踢得凌乱,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映出斑驳摇曳的影子,正如她此刻的心绪。
她睁眼闭眼,眼前全是白日里器物房里的画面,萧岐玉高大的身影将她圈在门板与胸膛之间,炙热急促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唇齿间的触感滚烫又清晰,还有他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的胳膊搭在他脖颈上时,两人身体紧紧相贴的温热……
“不对!”
崔楹猛地坐了起来,眉头拧得紧紧的,心脏砰砰直跳。
明明以前也亲过不止一次,可今日的感觉怎么就那么不一样?
她咬着唇,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些混乱的瞬间,他的唇舌纠缠得那么深,湿软的触感像一团火,烧得她此刻回想起来,脸颊还在发烫。
“要亲就亲,伸什么舌头!”
崔楹气得捶了一下被褥:“他到底想干嘛啊!”
真的是嫌她吵吗?可他以前嫌她吵,要么冷着脸怼回来,要么干脆转身就走,从没这样过。
崔楹越想越乱,只觉得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她努力想把这事翻篇,告诉自己不值得放在心上,可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越来越欢快,连带着浑身都发起热来。
她掀开被子,露出身躯,可还是觉得热,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真的才只是二月吗?我怎么觉得夏天都到了,好热,快把我热死了。”
月光下,崔楹无力地抱怨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鸳鸯戏水的纹路,火热的灼红自脖颈燃烧至耳根,几乎将她囫囵点着。
老天啊,救命啊。
……
此后一连数日,崔楹都没有再到鹿鸣书院授课,不是回国公府陪爹娘和祖母,就是和相熟的小姐妹到城外踏青——即便都还没什么青。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哪怕她不起心动念,她仍在下意识地减少与萧岐玉见面的可能。
二月中旬时,陈双双临盆,平安诞下一女。
崔楹备上厚礼,到了护国公府看望好姐妹。
刚出生的婴儿红彤彤皱巴巴,像只小猴子,崔楹没怎么看,眼睛都在陈双双身上,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崔楹眼里直冒泪花。
陈双双拉住她的手,笑道:“将你的金豆子收收,产婆都说了,我这一胎生得顺遂,已算是不遭罪的了,赶上的天气也好,不冷不热的,月子坐起来也舒坦。”
崔楹眼里还泛着水光,抹了把眼睛嘴硬道:“我才没哭,我只是有些心疼你。”
陈双双拉近了她,对着她的耳朵说:“你若真的心疼我,便早日给我生个女婿出来,我家丫头年长个一两岁,还能凑个青梅竹马,可等再晚几年,岁数可就对不上了。”
崔楹思绪正低落,脑子一抽:“和谁生?”
陈双双被她问得哭笑不得:“你夫君可是叫萧岐玉?”
崔楹的眉头立马皱紧了。
萧岐玉萧岐玉,又是萧岐玉。
舌头往她嘴里钻就已经够过分了,怎么名字还天天往她耳朵里钻。
……
从护国公府出来时,时辰已至傍晚,天际火烧云流光溢彩,霞光绚丽夺目。
崔楹靠近马车时,小厮躬身禀报:“回少夫人,七郎君——”
崔楹一摆手:“别跟我提他,我现在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说完都不必丫鬟搀扶,利落地踩上脚凳,上了马车,随手撩开锦帘。
车厢里,萧岐玉坐在软垫上,身姿挺拔,神态安静,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话本子,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潋滟的阴影,看得专注,精致的侧脸在霞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周身气势却仍然是与生俱来的清冷疏离。
崔楹懵了。
与此同时,脑子还没作出反应,身体便已发挥本能,她脚步往后一撤,下意识便要转身走人——
一只大手忽然伸来,抓住她扶帘的手,将她一把拽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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