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当初了解到这一点时,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微妙感。
今早,她和邱月白去青淮城内的几个太平仓清点核对粮米数额,其中有两个太平仓,她们等的时间较长,似乎是因为门口把守的人不归车子隆管,而是听命于那位名叫董齐的监军。
车太守的人与这群人交涉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打开仓门时,车太守虽然还保持着微笑,但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的。
微妙感在她心中隐隐放大。
越颐宁的计划便是在那时成形的。
这些天以来,四皇子那边的人和董齐来往最密切,她猜测主要是孙琼在和他们打交道,问叶弥恒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听了越颐宁的问题,孙琼挑了挑眉:“董齐的为人?”
“我与他交集并不多啊,越大人这问题问的”孙琼摸了摸下巴,笑道,“董齐为人算不算好,我不清楚,但总之不是什么好官就对了。”
孙琼和叶弥恒这几天每天都会出城,在城郊各处排查可疑人物。多日以来的进进出出,让孙琼注意到青淮城防的懈怠和懒散。
孙琼:“不止如此。我今日晨练时骑马绕了城墙一周,发现了多处豁口,回去之后我特地派人查了青淮守军的财政收支明细,两个月前朝廷才批下来一笔城墙修葺款。”
那么多城墙豁口,根本不是一日之功,至少是快两年没修补维护了。难道这两年以来,朝廷给的公款都不翼而飞了吗?
越颐宁若有所思,叶弥恒则是一脸惊悚,他用看鬼的眼神看孙琼:“你居然每天都有晨练!?”
“还有你今天特地绕远路从另一个城门回城,难道也是为了观察他们的布防?”叶弥恒瞪直了眼,“你还去查了他们的财政!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
孙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和你说干嘛,你很重要?”
“你!”
越颐宁还以为叶弥恒和孙琼的关系不错,但他俩从刚刚就开始斗嘴,眼下都快在她面前干上一架了,她连忙岔开话题:“我听说孙大人刚来青淮时和董监军见了一面,当时车太守也在,不知道他们当时聊天的氛围如何?”
孙琼没再搭理叶弥恒,但她瞥了眼越颐宁,笑得意味不明:“越大人,我好像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些情报吧?”
“虽然不知道越大人为何对车太守和董监军之间的事好奇,但多半是和赈灾有关联。”孙琼道,“还是说,我帮助了越大人,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出乎她意料的是,越颐宁弯起眼睛笑了,仿佛早就预到她会这么说。
原本清亮的声音放柔了些,更温和怡人:“孙大人说的是,我自然是会回报你的,条件你尽管开,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事情,我定然不会推辞。”
孙琼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笑容。
胸中那股麻痒的心悸又攀附上来。
孙琼勾唇,应了:“好,一言为定。”
“不过在我开条件之前,越大人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越颐宁:“孙大人直说无妨。”
孙琼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大有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势,开口便是一句:“越大人和哪家公子有婚约了吗?”
越颐宁脸上的微笑顿时一僵。
“婚约?”
叶弥恒炸了:“孙琼你问啥呢!?”
孙琼观察着越颐宁的表情:“没有吗?那有没有心仪的男子?”
越颐宁顿了顿,脑海中竟是浮现出谢清玉的身影,一身白衣站在花树底下,温柔笑着。
她将荒谬的想法打散,应道:“没有。”
孙琼嘴角的笑容扩大,眼睛瞥向身侧,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脸色微变的叶弥恒。
“那,在下的条件便是,请越大人回京后和我单独用顿便饭。”孙琼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里的兴味盎然不再掩饰,“越大人合我眼缘,既然如此,其他条件就算了。”
“只要越大人肯答应和我孙某交个朋友,想知道什么,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越颐宁怔了怔,有点意外,但马上答应了下来:“那是自然。我也觉得,我和孙大人一见如故。”
只是句客套话而已。但越颐宁发现孙琼似乎愉悦了,背后像是“噌”地长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正在狂甩。
越颐宁将董齐的情报都拿到手之后,日头也快西斜了,两边人互相辞别。
孙琼走的时候心情很好。叶弥恒就没有她这么开心了,才出院门便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孙琼!你刚刚是在干什么?你干吗突然问她那种问题?!”
“那种问题是什么问题?”孙琼歪了歪头,“我不就是问了她一下,有没有婚约,有没有心仪的男子吗?既不算出格,也不算奇怪吧?”
“你!”叶弥恒咬牙切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问她这些,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
孙琼懒洋洋道:“这是你自己猜的,我可没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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