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翻情形自是给那三人看见了,越发的不敢怠慢,等到牛儿跟狗娃再出门的时候,那胖瘦二人殷勤地凑近,哥儿长小公子短,甚至要给两人捶肩捏腿,陪着玩儿骑马打仗,总之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屋内妇人起初还有些担心,时不时往外张望,此时早安了心。
她望着珍娘,犹豫着问道:“妹妹,你说的那位少君,甚是能耐么?”
珍娘说道:“婶婶放心,少君若不能耐,外头那三个就不是这样服贴乖巧了。”
妇人迟疑道:“但我听闻,山上的仙长会仙法神通,她自行前往的话……”
珍娘有几分傲然地说道:“少君可也不是吃素的。不必担心,且等着看就是了。”
两人又说了些体己话,才知道原来妇人家里当初也是给擎云山种田的,只因食不果腹,丈夫数年前去了边军,起初还有钱银拿回来,近一两年断断续续,渐渐地就没了音信,托人去问,也打听不着,妇人忧思劳累,便病倒了。
珍娘心想:“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又安抚那妇人道:“不用担心,也许吉人天相,绝处逢生呢。”
妇人眼中见泪,道:“遇到了少君跟妹妹,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珍娘道:“不忙,过了最难的时候,好日子在后头呢。”
擎云山。
夏楝出声传讯,虽看似是立威,但却并不止于此,而是别有用意。
她察觉不到初百将的气息。
虽猜到他可能入了山中,但不知吉凶下落。
另外就是夏梧。
所以索性放出声响,敕言之下,不管他们两人身在何处,只要还在擎云山,必定会听见。
初百将的确是听见了,只是听见的时候,处境很是“尴尬”。
擎云山的护山大阵,虽对于修行者有防范之用,但对凡人而言并没什么阻滞,一来凡人自己不会乱闯,二来凡人百姓对山上来说,也没什么危险,不必刻意提防。
初守在山脚下徘徊一日,差不多探了些消息。
他悄然地尾随着几个山上下来督管药田的小执事,趁人不注意,放倒其中一个。
换了他的衣物,摸了他的腰牌,背了药材背篓,刻意遮挡形貌,跟着那些人上了山。
那帮人径直去了丹器堂,把山下收来的药材等放在库房里交割点算,各自负责各自的,竟没有人留意初守。
初百将卸下背篓的瞬间,左右四顾,见无人留心,便趁机踅向内堂。
他且走且警惕,早也察觉此处众人的衣物,跟外头的又不同,若如此进内被人察觉,恐怕不妥。
这种侦查潜入的法门,本就是他做惯了的,挑了个路过的丹器堂弟子,同样放倒,脱了衣物,换了腰牌。
越往内走,越闻到怪异的香气,起初不晓如何,只无意中听见两个弟子谈论,道:“这一炉丹出的好,老祖那边总算能够交代了。”
又说道:“为什么好不容易得了那玉芪草,却还留置不用?”
“听闻是等一味难得的药材,才能配合得当。”
“不是那些药人么?”
“那些药人还没成……如今都还在止渊中苦熬呢,不知道到最后有几个是能合用的。”
初守假装在旁边的架子上找东西,看似不经意地从两人身边路过,其中一个察觉:“师兄,前面就是丹堂了,闲人免近,你可别闯祸。”
初守低着头,捏着嗓子道:“多谢师兄提醒。我只顾看东西,差点儿走岔了。”
“上一个误入的,如今不晓得在那里呢,这可不能马虎。”
另一人道:“你管他做什么……走吧。”
两个离去后,初守转头看向十数丈开外的一处紧闭的殿门,也瞧见门口处还有把守的人。
他先行摸上山,是为了在不惊动擎云山的情形下,找寻夏梧的踪迹,不知为何,他总觉着就算夏楝上山,擎云山也不会轻易把夏梧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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