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想理我了……好冷漠。”
严巍又打开一壶酒,仰头往嘴里倒。
石山担心他的身体受不住,上前劝道:“王爷,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莫要,莫要管我。”严巍大手一挥,夺回酒盏,酒液入喉,腹中如火燎过,他跌坐在椅子上。
看他脸色剧变,康乐知道是又毒发了。
“王爷,”石山急切,“就算是为了文鹤少爷,您也不能这般糟践自己的身体啊。”
可严巍只是埋头趴在石桌上,一声不吭。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康乐拿着药箱走近,语气幽幽:“夫人走前吩咐煮了醒酒汤。”
半晌,埋头在臂弯的男人抬起头,缓缓道:“把醒酒汤端来吧,康乐,给我施针。”
两情相护(一)
三月绿雨,群山染青。
大胤并无春蒐的惯例,但今年圣上有意春猎,以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记得先帝登基那年举行了春蒐,此后我大胤日渐强盛,陛下登基那年是在岁末,但来年春天也举行了春蒐,这些年我们大胤接连夺回失地。”
“前年冬狩,陛下饮酒至高兴时曾提及,来年要为太子殿下举行春蒐,以期他日后登得大位,国富民强,可惜殿下惨死,未能等到来年春蒐。”有人遗憾。
先太子翡珩之死是许多人心头的遗憾。
“当今太子与陛下并非同母,但毕竟也是陛下最疼爱的弟弟,我看陛下今年举行春蒐,像是个预兆。”
“你的意思是……陛下今年有意禅位?”
“这可并非空穴来风,年前陛下就曾同身边贴身大监提起过此事。”
“是啊,自皇后和先太子死后,陛下哀思伤身,也无心朝政了,去年太子入住东宫,如今已经开始帮陛下批阅奏折,协理朝政。”
“可太子入东宫还不到一年……”
“别忘了,太子当年作为晋王,也在储君之列,得先帝亲授帝王之术,且太子如今正值壮年,足以当大任。”
这话落,大家都反应过来,是啊,当今太子可不是毛头小子,而是当初经过立储之争的二皇子,只是当初他的母族势微,所以他未曾有机会靠近帝位。
有人细细想来,之前人人都说二皇子平庸,可当真平庸
是守拙也未可知。
“陛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膝下已无亲子亲孙,皇室中能挑大梁的只剩当今太子了,日后登基是顺理成章,管他登基之日是在今夕还是明朝,我等做好臣子的本分便是了。”
“就是,除了当今太子殿下,再无其他可担此大任的,康王、寿王、宁王虽也是皇嗣,但不堪大任。”
提到康王、寿王、宁王,在场的大臣纷纷摇头。
薛观安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伴驾来此,沈盼璋作为家眷随行。
其实沈盼璋之所以答应来,是因为严文鹤央着她,她架不住鹤儿眼巴巴的眼神,便欣然答应来此。
“看我今日给娘亲捕一只兔子。”严文鹤拿着严巍亲手给他做的猎网,颇有志气。
“好,那娘拭目以待,但有一点,千万不要受伤。”
“嗯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有白铭大哥哥在,娘亲不用担心。”严文鹤说完,招呼贴身护卫一起进了山林。
那护卫名唤白铭,刘河曾说过,这白铭身手不凡,是严巍专门挑出来保护严文鹤的。
有白铭在,沈盼璋自然放心。
“夫人,咱们也去散散步吧?”绿萍兴高采烈。
沈盼璋从不远处的聚集的女眷身上收回视线,如今京中最尊贵的女人便是当今太子妃了,这会儿,京中有头有脸的官眷都凑在太子妃身边说着恭维话。
翡娇郡主将会是严巍未来的妻子,虽并非太子妃亲生,但也是在太子妃膝下养着的,她一个前任妻子,留在这里便是自讨没趣,何况她也不愿意当那些官眷妇人献媚的活靶子。
“嗯,走吧。”
主仆二人顺着敞亮的山路散心。
春蒐禁猎幼兽和怀胎的动物。
比起冬狩,春蒐更注重祭祀,捕猎只是个过场,且如今三月,气候适宜,此次来霞栖山的朝臣及家眷不少,多是趁此机会踏青游乐,许多景色宜人地方被专门清道辟出来派人值守,怕贵人们迷路,还有护卫在各个路口指引。
所以,当绿萍不小心踩中捕兽夹时,沈盼璋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处。
她们这一路,是被人刻意指引到了这偏僻之地。
绿萍疼的脸色发白,捕兽夹牢牢咬在在她腿上,出了好多血,若不及时医治,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我带姑娘去看伤。”有护卫很快过来带绿萍去看伤。
沈盼璋本想跟上,另有人出现赔罪:“薛夫人,是我们失误,这处猎场没清理干净,还请恕罪。”
这么一拦,绿萍和陪她去看伤的侍卫已经消失不见。
沈盼璋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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