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是!”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些京城的学子们,还有你北行这一路上遇到的那些朝廷官员们,都捧着你,敬着你,你就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他们都是冲着你爹我来的!你怨恨我,可你从头到脚,吃穿用度,包括你的身份,哪一个不是我给你的?离了这些,这世上又有哪一个人真会把你放在眼里?”
“……有。”他低声道。
林言没有听清,皱眉:“你说什么?”
“我是说,”他抬起头来,平静地望着林言,“您大可以将这些都收回去,从今日起,我会离开府中,此后江湖庙堂,生死命数,再不与您瓜葛。”
林言蓦得瞪大了眼。
那头原本跪在地上的夏锦听出了林照话中的离开之意,连忙支着身子站起来调停。
“老爷,衍光的意思是,他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不必再经常回府住了。他平日里爱读书写字,一个人住着也清净。”她一边说,一边忙不迭地将林照往门外推,“你这今日五更不到就起了,想必是困了,那边新房已经收拾好了,你先去休息,有什么话,等休息好了,冷静下来了再说。林谈,送大公子回府休息……”
府门匆匆合上,那头夏锦说和的声音自门内隐约传来:“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衍光自小丧母,心有怨怼也正常,您也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他没再听下去。
在这座府邸中,有人需要光耀门楣的工具,有人寻求母子未来的倚仗,但是,无人在意林衍光。
而那个真正会在意他的人,此刻,还在他们的家中等待着他。
“走吧,谈叔。”他对着身侧偷觑着他表情的林谈轻声道,“送我……回家。”
婉言谢绝了林谈留下仆役的话后,他步伐焦急地跨过了门廊,直奔那挂满红绸囍字的新房而去。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她,哪怕先迎来的是个巴掌,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脸贴上去。
“阿遥!”
他推开房门,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背对着他在床头摸索着,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来,一脸焦急地望着他。
“林公子!”丽娘的面上慌乱无比,“你走之后不久,我进来找宗遥姐,可她不在。我在府里四处都摸索遍了,可是哪里都找不到宗遥姐!你说,她是不是气我们瞒着她,自己跑走了啊?”
他脑内“嗡”得一声。
不,阿遥不是那种会玩消失的人,哪怕她气疯了,也只会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当面甩他耳光,痛骂他几句,把气给撒了。
她是绝不会离开这间府邸的。
他按住丽娘的肩膀:“我走之后,这府内可有旁人来过?”
丽娘仔细想了想,摇头道:“你走后,这里的宾客就被林府的人遣散了,这间屋子也一直关着,我确定,除了我看不见的宗遥姐,没人进出过。”
没人进出过,但阿遥却不见了。
他一时间头痛欲裂,焦急地思索着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突然,脑内蓦得闪过一道红影——
“那本官,就等着那日去贵府喝林大人的喜酒了。”
他睁眼,急道:“今日府中,你可有见过张绮?”
“张……绮?你是说大理寺的那位张少卿?”丽娘摇摇头,“大理寺今日前来贺喜的人,都是周大人在帮着招呼安抚,似乎,没有你说的张少卿?”
林照面色铁青,他似乎猜到了什么,转身去了马厩,拍马出府。
“大人!”张道士面色愕然地望着手中的罗盘,喃喃道,“居然……招魂失败了……”
“……”张绮顿了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张道长,本官记得,我请你来之前似乎说过,此事若成,昔日你在桐城境内犯下的那些事情,便可一笔勾销。如若不然,一桩桩,一件件,本官可是都为你记着呢。”
“大……大人!”张道士连滚带爬地跪了下去,“小人只是个游方道士,给他们画过几张符咒而已,可那铡杀婴童之事,真的与小人无关啊!”
“本官说你有关,你就有关。”张绮冷笑,“要么她来,要么,你死。”
张道士背上的道袍已然悉数湿透,他不怕那些被他符咒召来的鬼魂,却怕死了这个活阎王。
他被请来京城的第一日,这位张大人便兴致勃勃地邀请他前去参观了设在府内的私刑堂。
干燥的桑皮纸被这位张大人笑吟吟地拎在手中,轻轻拍打在他面上:“道长可知,什么叫贴加官?”
“……”他头皮发麻地苦思着,为何这亡魂未能招来,到底是哪个步骤出错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马嘶长鸣。
府门处传来一声轰然巨响,似乎是有人强行破门而入,闯了进来。
张绮负手出门,望着一身红衣,勒马立在他院中的林照,眉心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袭来:“你今日不成亲,擅闯本官府中做什么?”
林照也不和他多废话,冷声道:“把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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