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发力,左肩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
他几乎是用意志力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艰难地向上攀爬。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的手指终于扒住了悬崖顶端的边缘。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翻身,重重摔在相对平坦的岩石上。
安全了……
裴书瘫在冰冷的岩石后,身体一动也不能动。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左肩肿起老高,动弹不得。
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疲惫将他淹没,他用未受伤的手,拿出自己的医药包,找到镇痛片也不看说明,一口气咽下去三四片。
没办法,太疼了,他紧紧蹙着眉,怀疑自己将要疼痛致死。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冰冰凉凉,骨头缝泛着痒,似乎药效发挥了一些作用。
就在裴书以为可以慢慢修整,继续准备战斗的时候,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后颈爆发出来。
这热流不受控制地席卷全身,所过之处,疼痛似乎都被灼烧、麻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和空虚。
百尺高的悬崖边,巨石林立。风声猎猎,人影罕至。
巨石之后,面色惨白的少年身着军装,仰躺在地上,紧闭双眼。
裴书坠入了情热般的高烧,空气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
又易感期了吗?裴书迟钝地想。
来不及思索,裴书又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
s级的精神力让他拥有天生的侦查能力,按照以往的经验,这脚步声距他不远,最多百米的距离。
裴书立刻清醒,他还在比赛,这远处而来的不出意外,就是他的对手。
他颤抖着打开医药包,吃下提前准备好的抑制药。这时裴书突然感激起权凛,给他带了这么多药,就连毒药和迷药都有。
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瘫倒在地,裴书暗道不好,这药起效用还需要时间。
山雨欲来,裴书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硬抗?
此时能不能扣动扳机另说,万一没打中反而被对方射击反杀怎么办?
逃跑?
身下是悬崖,身前就是对方,他被堵死了。
都不行,怎么办?
一天都不到,一个任务也没有做,一个俘虏都没遇到,一分都没有。
不行,绝对不行。
裴书仔细回忆军演的所有细节和规则,试图找到方法来挽救即将危亡的自己。
脚步声越来越近,全身流下了不知多少汗水。
电光石火间,裴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忍着左肩钻心的疼痛和分化带来的浑身酸软,挣扎着坐起身。
只见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将身上的武器、背包、除了医药包以外的所有补给品,甚至那枚紧急求救信号弹,全部抓起来,用力扔下了身后的万丈悬崖!
之后,他迅速脱下作战服外套和长裤,也扔下去,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被汗水浸湿的白色衬衫和刚刚到膝盖的栗色短裤。
做完这一切,他无力地靠回冰冷的岩石边,等待命运的审判。
周遭脚步声骤然消失,或许是闻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来人刻意隐匿了身型,也放慢了脚步。
男人一步步走到岩石附近,眉峰蹙起,这是?oga发情的味道?
他拿出抑制剂为自己注射,防止自己被迫陷入易感期,随之不声不响靠近气味来源。
紧接着,他听到了甜腻的呼唤。
“救命……救命……”气息微弱的样子。
他疾走两步,越过遮挡的岩石,终于看到了气味的来源:
靠在岩石上的伶仃身体。
裴书抬头,瞧着那越走越近的身影,眼眸不由得紧盯上对方的脸。
看清对方的长相后,裴书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左肩那钻心的疼痛和身体里翻涌的热浪都在这一刻被骤然爆发的惊骇压了下去。
颤抖、腿软、心惊、肉跳。
这张脸,这个人,他认识。
军演第一天,全校动员大会,这个人作为连续两年的军演第一,在动员大会开幕发言。
陆予夺!
那个该死的第一啊!
这是陆予夺啊,就算是一切顺利,装备精良,裴书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杀掉他。何况是现在这般狼狈脆弱、几乎手无寸铁的时刻?
完蛋了。
所有的算计和思考似乎在此时此刻都没有效用了。
要死了。
不活了。
裴书闭上眼,真希望今天是一场梦。
陆予夺冷眼瞧去, 居高临下的审视这个躺在石头缝后的人。
这人一身单薄里衣,蜷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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