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细细思索,按道理,没有人会把女儿推进火坑。
更何况,按照平时的聊天,蛋糕的家长都很溺爱他,不应该啊。
裴书试图站在alpha的角度进行思考。
或许是蛋糕的爸爸作为一个位高权重、占尽性别优势的alpha,并不觉得韩野的话和行为有多么恶劣,因为自己基因深处,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先是一个alpha,才是一个爱女儿的父亲。
这样就通了。alpha并不觉得女儿指控的缺点是缺点,他甚至也觉得生育和照顾家庭是oga理所应当。
所以他对女儿表示不满,认为她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不能明白家人对她的良苦用心。
真是恶心至极的用心,这样的人竟然有着爱女儿的美名。
爱女儿是假,把女儿推入火坑,一边笑眯眯数钱,一边还觉得自己为女儿找了一个好人家才是真吧。
裴书神色冰冷。
无论出于什么心态,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阮婴嫁给韩野,他们的婚后生活可想而知。
裴书回想起他和韩野的种种。
沙文主义,重a轻o在他们眼中是小缺点,那杀人未遂呢?
裴书犹豫片刻,还是点开了光脑:“还有件事……你可以告诉你父母,韩野他曾经……”
话音落下,他将光脑轻轻放在一旁。
一遍遍重复曾经的痛苦等于把治愈的伤疤重新撕开,这与裴书努力让自己遗忘痛苦、保持乐观心态的初衷完全背离。
说完这些,他仿佛又陷入了那个无尽循环的天台噩梦。
白隙在一旁听完了裴书的讲述,听到韩野竟将裴书逼得从十二层高楼一跃而下时,他的眼皮猛地一颤,指节骤然收紧又缓缓松开,眼底翻涌起无声的涟漪。
凭借过人的洞察力,他很快理清了裴书与那个oga之间的恩怨纠葛。
他确认了二人只是朋友关系,也明白了裴书执意要毁掉这场婚约的缘由。
在确定这一切不会影响自己和裴书的婚约后,他终于愿意为这件事情开口。
“哥哥,”白隙轻声道:“你相信吗?即使他们知道这一切,婚约依然会如期举行。”
裴书蓦地转头:“为什么?”
白隙为他剖析:“两个豪门联姻,看得是彼此家族的互帮互助带来的好处,而不是联姻成员的人品和意愿。贵族都是虚伪的,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动他们。”
“至于人品,”白隙轻轻摇头:“……无足轻重。”
裴书反驳:“可阮家只有阮婴一个女儿。我不信会有父母明知对方是杀人未遂的凶手,还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白隙:“这固然是一件丑闻,但没有暴露在人前,并不足以让一对已经交换好了利益的两个家族解绑。”
“如果哥哥不信,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白隙笃定道:“赌阮婴把韩野的真面目告诉家人,这场订婚宴仍然会如期进行。”
裴书沉默片刻,不久,通讯铃声响起,阮婴哭泣委屈的声音从那头清清楚楚传来……
裴书看向白隙的目光慢慢发生了变化。
他询问对方:“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白隙知道裴书的诉求是解除婚约,他给出了思路:“只有丑闻大得无法遮掩,人尽皆知,为了平息怒火,为了上位者的脸面,这场婚约才会被解除。”
裴书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垂眸沉思,将所有可能性在脑中过了一遍,最终只找到一个可行的方案。
在订婚成功之前,让韩野身败名裂,闹得全星际人尽皆知。
仅仅揭露霸凌行为是不够的,那只能证明他人品低劣;重a轻o也只是一种贵族圈子里普遍的偏见,同样不痛不痒。
思来想去,唯有“杀人未遂”这样的罪名才足够沉重。
但证明韩野逼他跳楼简直难如登天。
温淮不是没有尝试过,最终依然无果而终。他们既缺乏确凿证据,也没有显赫背景。
两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在这个讲究权势的世界里,连发声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就连权凛那样的人,教训的也不过是些小角色,从未真正动过韩野和商融二人。
裴书理解权凛的难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考量。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帮助,已经很难得了。
敌方位高权重,而他们连最基本的人证物证都拿不出来。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都注定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指证。
裴书颓然向后倒进病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还能怎么办呢?
他慢慢抬起手臂遮住眼睛,黑暗中那些不甘与愤怒在胸腔里翻涌,气得他忍不住蹬了蹬腿,床单被踹出一片凌乱的褶皱。
白隙见状,理智劝慰道:“别难过,分化期的oga情绪敏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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