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员外拦不住,只能一路紧追追回礼部,礼部侍郎看见来人已经没话说了。
“郑侍郎,你们礼部是负责祭祀礼仪的,什么时候还包揽了我们少府监的百工技巧之事?”少府监进门就换了个说辞。
“这话怎么说?”礼部侍郎装傻。
“你们礼部的员外郎今早从我们少府监借出十个匠人,去义塾帮忙制作封禅大典上要用的纸扎祭品,准备祭品不归你们礼部的职责吧?”少府监把话说明。
“是不归礼部,这是因为只有义塾能制作纸扎的祭品,我去旁处也找不到人啊。”礼部侍郎知道大势已去,果不其然下一瞬就听少府监说要把匠人送去学手艺。
“若纸扎祭品得圣人肯定,往后的皇家祭祀仪式上所用的祭品总不能都出自你们礼部的义塾吧?这不合规矩。我把匠人送去,给义塾的女夫子帮忙,顺带学手艺。”少府监坚持。
“义塾的夫子只有一个,可能顾不上教徒弟。”礼部侍郎还想挣扎,“等封禅礼过了,再送你们少府监的匠人去学手艺如何?”
“我们少府监的匠人悟性高,有经验,学手艺很快的,不仅不会打扰到你们义塾的夫子,还能反过来帮忙。这可不是我瞎编,是你们礼部的员外郎借人时亲口说的。”
礼部侍郎看陈员外一眼,陈员外冷汗涔涔,面如纸色。
“他不是义塾的负责人,待我问过负责人再给你回话。”礼部侍郎正色道,他给出承诺:“礼部不会插手少府监负责的职责。”
少府监满意离开。
值房里只剩礼部侍郎和陈员外二人,他沉默地打量陈员外几眼,问:“谁给你出的主意?”
“……卢寺正。”陈员外也看出来,这件事就是一个套,只是他想不明白卢寺正为什么会害他。
“下去吧。”礼部侍郎说。
陈员外发不出声,他知道他的官路到头了。
背后暗流
陈员外脚步沉重地走出去, 他神色恍惚地站在台阶前,眼神发直地看着脚下光滑的石阶,他怎么也想不通, 不该往上行的?怎么走上往下滑的路了?
“陈员外郎?”崔郎中喊一声, “你怎么了?生病了?”
陈员外抬起头, 看清对方的脸,他又垂下头, 一言不发地抬起脚走下石阶,塌着肩膀离开了。
赵兴武看见陈员外的模样吓了一跳,他忙快步去搀扶,把人送进值房,他又张罗着打水。
“大人,擦擦脸吧。”赵兴武小心翼翼地递去帕子。
陈员外甩开他的手, 声音沙哑地骂:“滚出去。”
赵兴武立马连滚带爬出去了, 随着房门被关上, 屋里陷入昏暗,陈员外隐在黑暗里,他摘下官帽放在桌案上,目光发直地盯着。他仔细回想这一年发生的事情,纸扎明器在长安扬名,义塾的兴办以及能挂在礼部名下都是他的功劳, 可以说纸扎祭品能出现在封禅礼上,他占了首功。
“大人……”赵兴武看见门打开了, 他迎上去, 问:“大人,要下值了,您要去哪儿?”
“去大理寺。”陈员外满脸的愤怒,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杜悯一个初入官场的流官,仅凭他的三言两语是无法撬动他的,他的官路急转直下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今天的事上,卢寺正和少府监联手给他下了个圈套。
陈员外赶到大理寺,卢寺正已经下值离开了,他又找去卢寺正的家里,被告知卢寺正没有回来。他气不过,直接在卢寺正家里等着,等到临近宵禁的时候,卢寺正才回来。
“咦?陈大人?你怎么在我家?什么事这么着急?都要宵禁了。”卢寺正不慌不忙地走进待客厅。
“卢寺正,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陈员外开门见山地问。
“这话怎么说?我可真冤枉。”卢寺正一脸的冤枉模样,但丝毫不动气。
“让少府监的匠人去义塾帮忙是你的主意。”陈员外暗恨,“我说好端端的你怎么请我吃饭?是给少府监帮忙吧?你俩商量好了来给我下套。”
卢寺正摇头,“陈大人,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当时只是说纸扎明器出自乡野妇人之手,难登大雅之堂,如今却一朝泥龙翻身要出现在封禅礼上,实在是讽刺。这东西也没个正经的名目,连个好点的出身都没有,圣人要是问起来了,你们连个冠冕堂皇的台子都搭不起来。”
陈员外哑然,是他心贪,他听到这番话之后就想给纸扎明器抬抬身份,同一样东西,出自乡野妇人之手和出自少府监匠人之手,身份上有天差地别的区别。
“想起来了?是你说义塾的人手不够用,想从少府监借匠人去帮忙,还请我从中给你牵线,是你自己说的吧?”卢寺正满脸的无奈,“我纯粹是给你帮忙,人情搭进去了,在少府监面前好话也说了一箩筐,怎么临了还要被你埋怨?我落着什么好了?”
陈员外心里清楚他不无辜,只是他拿不到把柄。他也不明白卢寺正图什么,一个大理寺寺正,如何都跟纸扎明器扯不上关系,兜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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