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人,我们确实收到了告发您的信。”县尉硬着头皮出面帮腔,“您看能不能让我们进府搜查?若是搜不到,我们不再来打扰,还您清净。”
“信呢?谁塞的信?”卢镇将问。
杜黎把伪造的告发信递过去,“不知谁塞的信,昨夜风大雨大,衙役没听到动静。”
卢镇将接过信扫一眼直接给扔在雨里,他斥道:“镇将府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们能随便搜查的,谁知你们这些人里有没有混进不明身份的人,军事文书若是丢了,你们谁能担责?一封找不到主人的告发信,这里面能做的文章可大了。本官现在怀疑这封信来者不善,昨夜浮桥断了,吴镇将自顾不暇,这封信又想把本官拖下水,背后的主使打着什么主意?”
“您说的也对,那就等刺史大人过来坐镇大局的时候再调查吧。”孟青捡起掉进泥泞里的纸,说:“但这封信也可能是真的,万一杜县令真被囚禁在您府上呢?我们不能听信您一面之词。您不许官府的人进门搜查,他们守在您府外总可以了吧?”
“你是谁?用什么身份差使官府的人?”卢镇将审视地盯着她。
县尉看出来了,杜县令可能还真在镇将府里,卢镇将为证实这封信是假的,为阻拦他们进府搜查,竟把浮桥断裂的事也牵扯进来,把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扯在一起,还编造出一个背后主使。这个说辞荒唐至极,河清县处于中原腹地,又非动乱的边疆,哪个奸细瞎了眼来这里作乱。
“卢大人,下官乃河清县县尉,我可以差使县衙的衙役。我们现在在追查县令大人失踪一案,目前您有嫌疑,但您阻止我们进府搜查,我只能安排衙役在府外守着。”县尉挺身而出。
卢镇将盯着他,林县尉没有退缩,这人再过不久就要守孝,没牙的老虎可咬不死人。他要是抓住卢镇将的把柄,进了大牢,姓卢的还要喊他爷爷。他直接吩咐身后的六个衙役,说:“去看镇将府有几个门,每个门安排两个人守着,人数不够回县衙再调,都给我盯紧了。”
“是。”衙役们行动起来。
卢镇将甩手走进府里。
围观的人看出不对劲,默契地迅速离开。
县尉看向孟青和杜黎,问:“那封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怎么确定杜县令就在镇将府?”
孟青笑笑,她忽略头一个问题,回答第二个问题:“猜的,在卢镇将回来之前还不敢十分确定。首先,南城是一个军户所,生活在这里面的人,是守将兵卒和他们的家眷,守将兵卒警惕性比旁人高,你们杜县令关在外面,有被他们发现的风险,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踏实。二来,镇将府在治丧,进府的车多货也多,扛个麻袋或是抬个大缸进去,压根不会引人注目。”
县尉点头,“有道理。”
“林大人,你也看出来了,杜县令很有可能就在镇将府,你可盯紧了。”孟青嘱咐。
县尉再次点头,“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杜黎抱起望舟,跟孟青一起原路折返。
回到县衙,正好遇上孙县丞带着二十多个衙役要出门,见到他们一家三口,他皱着眉头问:“孟娘子,你们把林县尉带哪儿去了?他人呢?”
“他在南城镇将府守着,我们收到一封告发信,信上说杜县令被卢镇将掳走关在镇将府。”孟青泰然地说。
孙县丞惊疑不定地盯着她,看她这个样子,消息是真的?他渐渐回过味,孟青不想让杜悯在这几天现身,她要把事闹大,借以让杜悯逃脱责任。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立马去镇将府,让林县尉排好班,日夜都守着。”孙县丞吁口气,河清县当家人都能逃脱责任,他们这帮下属又担什么责?
孟青和杜黎相视一笑,这下又给杜悯的仕途上一把锁,有衙役日夜守着,卢镇将想把杜悯送出来都难。
“孙县丞,浮桥那边是什么情况?有伤亡吗?”孟青问。
“有,吴镇将安排人在打捞断裂的桥道,下水的人很容易被冲走。”孙县丞说,“旁的情况也没有,就是两县通行要受影响。你们在家待着吧,我去忙了。”
“你和望舟在家待着,我跟孙县丞去看看情况。”杜黎说。
“哎……”孟青抓住他。
“没事,我不下水。”杜黎说。
“你可小心点。”孟青嘱咐。
杜黎点头,他跟着孙县丞走了。
镇将府。
卢镇将蒙着脸走进一间屋,他瞥一眼地上暗色的血迹,跨过去走到矮榻旁边,榻上的人苍白着脸昏睡着,颈项里的血渍还没干透。
“如何?”他粗着嗓子开口。
“出血不少,伤势有点重,具体情况要等他醒来之后再看。”大夫面色凝重。
“最差的情况是什么?死?”
大夫摇头,“死倒是不会,但脑子会不会受伤不好说。”
卢镇将脸色比他爹死的那天还难看,他思索着问:“他这会儿能搬动吗?如果淋雨了或是受寒了,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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