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乡的打算,孟青又许出不低的工钱和准确的归期,他们顿时接受良好。
“孟郡君,我去。”当场就有人做出选择。
“我也去。”
“还有我。”
孟青看有两个女子面带动摇,却眼含迟疑,她开口说:“女子也可以前往外地,不用担心因为性别带来的安全问题,到了外地跟在河内县一样,会有妥善的住所。分派人手时,我也在场,我会做好安排,同乡的女子结队去同一个地方,且在距怀州更近一些的州县。”
“郡君,我和毛芽都去。”编着两个辫子的姑娘大声说。
孟青看向掌柜,说:“李掌柜,把名字都记下来,报名的人自明天起不用来了,在家好好陪家人。我还要去武陟县、武德县等地,等我带人回来,你再把报名者召集起来。”
“是。”掌柜应下。
“这些人离开,你立马再招一批学徒,无钱者可做三年工,有钱者可交学费做一年工,学费五十贯。”孟青交代。
掌柜再次应是。
孟青的目光落在学徒工身上,无一例外,这些人个个满身的补丁,一看就知家境贫寒。
“再给报名的人赠二贯钱,用以准备出门的行李。”孟青再次嘱咐。
在场的学徒工不禁露出笑容。
孟青带着杜黎走了。
次日,孟青和杜黎杜悯带着望舟前往武德县,这场出行是望舟自己提出的,他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当地的风景和民情。
孟青和杜黎巡视纸马店和义塾时,杜悯就带着望舟去当地最热闹的茶寮暗访民情。
一行人离家十三天,又回到了河内县,还带回了三十五个学徒工。
杜悯前脚刚到家,后脚就被许刺史派人喊走了。
“这些是武德县、武陟县和修武县三县的县令送来的公文,都在叫苦叫难,要我们像扶持温县一样扶持他们,你看着解决吧。”许刺史故意为难杜悯。
杜悯却高兴不已,他就盼着这三县的县令自己送上门,他们肯叫苦叫难,总比他自己跑上门询问他们有何难处来得容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杜悯拿着三本公文回到他的公房里, 当即执笔给武陟县等三县的县令回信,邀他们带着县衙里的胥吏去温县参观纸坊的建造,并共同商讨治理黄河变道的事宜。
回信交给杂役送出去, 杜悯揣着三本公文踩着晚霞归家,半路遇到崔别驾放鹰回来, 看见对方风流倜傥的浪荡模样, 再看自己晒成酱色的皮, 他心里颇为不舒坦。
“哟, 这不是杜长史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从哪儿回来的?”崔别驾打量着问。
杜悯不答, 他阴阳怪气地说:“崔别驾,你这日子过得真享受啊。”
崔别驾轻笑, “我还以为杜长史真长了一具铜皮铁骨,不怕累不怕苦。想要享受还不简单, 你也可以,只要你肯点头。”
“朝谁点头?”杜悯试探。
崔别驾上下打量他一通,意味不明道:“也快了。”
“什么快了?”杜悯问。
崔别驾笑笑, “走了啊。”
“哎……”杜悯追上去,“崔大人, 怎么话说一半就走了?什么快了?”
崔别驾不答,而是说:“我听闻纸坊一事有眉目了,你接到消息了吗?”
“这事由许刺史操心,我没多打听。”杜悯不担心纸坊会有什么问题。
“也对, 你的确会投其所好。”崔别驾停下步子,他侧着身子看向杜悯,说:“你上了他的船,想下来可就难了。”
杜悯垂眸思索, 猜测崔别驾话里的意思是指纸坊的盈利。
“钱进了他的兜里,想拿出来就难了,你拿什么治理黄河?”崔别驾盯着他,“你是白忙一场。”
“崔别驾能给我出什么主意?”杜悯问。
“我能给你出什么主意?关我什么事?”崔别驾又变了态度,他拎着鹰笼走了。
“阴晴不定。”杜悯嘟囔一声,他望着崔别驾的背影,琢磨着许刺史给了对方多少好处才堵住了他的嘴,按说依崔别驾的出身,他应该不会缺钱。在钱和扳倒许氏父子之间,崔别驾应该是会选择扳倒许氏父子,但他却选择了钱,说不通。
杜悯回到家,他一头扎进书房,直到望舟去喊他吃饭,他才出来。
“许刺史找你是为什么事?”孟青问。
“另外三县估计听说了纸坊的事,都在嚷嚷他们县也受灾严重,需要府衙资助。”杜悯回答,他落座吃饭,问:“二嫂,我有个猜测,你待会儿帮我参谋参谋。”
“行。”孟青点头。
尹采薇恍若未闻,她挟一坨鱼腹肉喂望川,望川冲她咧嘴笑,她也笑了。
孟青看她喂了孩子,又用那双筷子挟菜吃,说:“你也不嫌弃他口水脏。”
“不嫌弃,望川多可爱。”尹采薇看望川一眼,他吃饭大口大口的,嘴巴里嚼着,眼睛还一个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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