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剧院门口,演出准时散场。
原本是陶冶情操的高雅艺术,硬是被沉雪依搞成了一场宣示主权的战役,偏偏沉清翎还就吃她这套。
天公不作美,两人刚走出剧院大门,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就倾盆而下。
深秋的雨夹杂着寒意,瞬间把地面的热气浇灭了。
“哎呀!没带伞!”
沉雪依穿着漂亮的法式小裙子,站在台阶上瑟瑟发抖。
沉清翎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把折迭伞。
幸亏她做事永远有pnb。
伞面并不大,那是单人伞的规格。
沉清翎一手撑伞,一手揽住沉雪依的肩膀,将人护在怀里,走进了雨幕。
去停车场的路不算远,但雨实在太大了,风也没长眼睛,斜着往脖颈里灌。
沉清翎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伞柄向右倾斜,大半个伞面都罩在了沉雪依头顶,而她的左肩完全暴露在了冰冷的雨水中。
那件昂贵的风衣很快就被打湿,变成了深色,紧紧贴在身上,寒意顺着布料往骨头里钻。
“妈妈,你那边淋到了!”
说着,沉雪依就想去推伞柄。
“别动。”
沉清翎手臂用力,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顾好你自己。你要是感冒了,还要传染给我,那才是真的麻烦。”
嘴硬。
永远的嘴硬。
回到家,沉清翎匆匆洗了个热水澡,喝了杯姜茶,甚至没来得及吹干头发,就被一个紧急的跨国视频会议叫进了书房。
这一忙,就到了凌晨两点。
叁点半,主卧。
沉雪依是被热醒的。
身边的热源今天有些不对劲,不再是那种温暖舒适的恒温,而像是一个正在发生核裂变的反应堆,烫得灼人。
“唔……好热……”沉雪依迷迷糊糊地推了推身边的人,“沉清翎,你去把自己调低两度……”
没有回应。
平时警觉性极高的沉大教授,此刻却毫无反应,呼吸沉重且急促。
沉雪依瞬间清醒了一半,她猛地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下,沉清翎蜷缩在被子里,眉头紧锁,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有些发白干裂。
几缕发丝被冷汗浸湿,贴在额角,看起来脆弱得让人心惊。
“妈妈?”
沉雪依慌了,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滚烫。
这温度绝对超过39度了。
“翎翎!沉清翎!”
沉雪依拍了拍她的脸,声音都在颤抖,“你醒醒!别吓我啊!”
沉清翎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她感觉天花板在旋转,喉咙里像是吞了炭火,每呼吸一次都扯着肺疼。
“……吵死了。”
沉清翎的声音沙哑微弱,“别晃……晕。”
“妈妈,你发烧了……怎么这么烫啊……”沉雪依一下子就慌了神,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光着脚冲出卧室去找药箱。
五分钟后,卧室里一片兵荒马乱。
“妈妈,先把退烧药吃了……”沉雪依端着水杯,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好几滴在被子上。
她扶起沉清翎,让沉清翎靠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把药片喂进她嘴里。
沉清翎就着她的手喝了水,苦涩的药味在口腔蔓延。
想说点什么安慰这只被吓坏的小兔子,但实在没力气,头昏沉沉地又倒了回去。
“呜呜呜……都怪我……”沉雪依一边哭,一边去浴室接了一盆温水。
拧干毛巾,解开沉清翎睡衣的扣子。
看着沉清翎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高烧而泛红,沉雪依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紧了,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就是个混蛋……非要去看什么破演出……还让你淋雨……”沉雪依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动作轻柔地帮沉清翎擦拭身体物理降温。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水盆里,激起小小的涟漪。
她哭得太凶了,眼睛肉眼可见地肿成了核桃,鼻尖红通通的,抽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妈妈……哇啊……你别死啊……你要是烧傻了我也养你……呜呜呜……”
躺在床上的沉清翎:“……”
本来她只是发烧,现在感觉要被这哭声给送走了。
“沉……雪依。”
沉清翎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滚烫的手,准确地抓住了沉雪依还在擦拭的手腕。
“闭嘴。”
沉清翎虚弱地睁开眼,无奈地看着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花猫,“我只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烧……不是绝症,死不了。”
“可是你身体好烫……”沉雪依回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满是泪痕的脸上,“烫得像个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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