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杀了你。”
萧崇珩张开双臂,毫不在意,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那你杀了我吧。”
凌枕梨挑着眼,真的转身走向殿中摆放宝剑的架子。
她取下一柄镶满宝石的短剑,递给他。
萧崇珩没有接剑,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好,你要杀我,请随意,我毫无怨言。”
凌枕梨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不,我是赐你死,不是我要亲自动手,而是,我要你自尽。”
萧崇珩还是没有接剑,反而问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杀我?”
凌枕梨依旧笑着,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她的眼神冰冷,毫无波澜地看着萧崇珩。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说这话不觉得空口无凭吗,想看我舍不舍得杀你,你得自尽试试,看我拦不拦你。”
话音落,萧崇珩便微笑着接过剑,见他接剑,凌枕梨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笑容消失殆尽。
萧崇珩拿剑抵住脖子,锋利的剑刃闪着寒光。
见他真的要死,凌枕梨的呼吸微微一滞,忽然想起了她和萧崇珩从前的点点滴滴。
那个明知道要杀了她斩草除根的萧崇珩,在醉仙楼里救下她,每次都是嘴上说着冷漠的话,动作却是温柔至极,说疼就停,尊重她的感受,生怕她不舒服,把她当块宝一样捧在手心,明知不可为却依旧沉沦,甚至如今主动选择溺亡。
可是他还是被权势蒙蔽了双眼,现如今后悔了又来卑微求和。
图什么呢,一个永远都不会回头的女人吗?
萧崇珩,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
见她动摇,萧崇珩定睛看着她,放下了剑,他的眼中情绪复杂,满是遗憾。
“阿狸,我不舍得死。”
凌枕梨早就心软了,只是强撑着冷漠,死死看着他。
最后,她只留下了一句话便甩袖离开了。
“你爱死不死。”
过去的事只是过去了,又不是没发生过,她是一个人,又不是铁打的,也会忧郁不舍得。
萧崇珩意识到了凌枕梨的情绪变化,他注视着凌枕梨的背影,轻声道:“阿狸,我知道你恨我,但恨也是因为还在乎,不是吗?”
凌枕梨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只回了一个字。
“滚。”
燕国公的大婚如约而至。
凌枕梨站在重重宫阙的阴影里,再一次望着萧崇珩的迎亲仪仗喧闹而过,红妆十里,锣鼓喧天,那顶马车里坐着又一位新人。
不同于上一次,这次,她的身份是皇后。
到了燕国公府,看着向她行礼的萧崇珩和襄城县主裴千光,凌枕梨唇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萧崇珩用一桩桩婚事来试探她的底线,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什么,其实只会让她更加厌恶他想要远离他。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双眸微敛,流转着冰冷的光。
而她看着萧崇珩,站在她身边的裴玄临看着她。
看着凌枕梨望向萧崇珩时那神色复杂,眸光深沉的样子,裴玄临心里极其不舒服,他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想要厌恶萧崇珩,可萧崇珩毕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
血浓于水。
帝后南巡突然回京还到了燕国公府观看婚礼,属实给朝臣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也很快接受了。
如今明帝与舞阳长公主颇有剑拔弩张之势,燕国公在此时接连答应了世家的联姻邀请,想必帝后在江南也是坐不住的,回来看看也不奇怪。
皇帝不纳妃子,在笼络朝臣这方面落了下风,但皇帝要对世家动手,又碍于自己的皇后也出身世家。
异族血统似乎并不能动摇裴玄临的皇位,于是裴神爱想出了更加阴毒的招数。
……
丞相府
“最近京中流言四起,说陛下的生母在跟随睿帝之前被玷污过,陛下血统存疑,皇位理应由幽帝所生的裴琮继承……”
“谁传的流言?是不是舞阳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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