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实回答:“没来过。”
谢行之垂着眼,神情瞧不清楚,“一次都没来过,甚至没有遣人来问过么?”
“你又不是什么大病,又年轻,太医院整日天灵地宝的送来,你开春就好了。长姐来了也无用啊,何况她忙着婚礼的事儿……”
“婚礼。”谢行之一顿,抬眉,神情在一瞬间阴鸷,“谁的婚礼。”
谢乐之毫无所察地答道:“她和陈若海的婚礼啊。长姐求了母皇,开春就与陈若海完婚。母皇已经应允了。”
谢行之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他忽觉支撑不住,陡然瘫倒在地,剑尖削铁如泥,几乎要将青石地戳出个洞来。
谢乐之此时才发觉他的不对劲,强行将他的手从剑柄上剥开,“老三,你怎么了。”
“没事。”他缓了过来,“你走吧。我还有事。不留你了。”
陈若海从陈府出来,正要去上朝,一眼就看见了他。
冬日灰蒙蒙的黎明,他一身玄衣,苍白的脸,纤长的羽睫,没打伞,晶莹的雪落在他的眉上与唇上,像只痴心守候枝头的寒鸦。
早该来了。
陈若海微勾唇角,撑着伞上前,将他纳入伞下,他仍闭着眼,仿佛毫无觉察。
他好风度地先开口:“三殿下好似瘦了。”
谢行之睁开眼,瞳仁幽黑,唇角笑意淡淡,退后半步,不肯与他站于一伞之下,“陈御史倒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陈若海不理会他话中讽意,笑道:“自然。殿下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谢行之道:“我是来送礼的。你要让我站在这里说话吗?”
陈若海侧过身子,“殿下若不嫌弃,我们府内叙话。”
小厮一怔:“大人还要上朝呢。”
“今日替我告假吧。”
陈若海心想,在自己的地盘,谢行之能拿他怎么样呢。
他好风度地请他进了门,又吩咐丫鬟婆子重新将火捅开,咕嘟咕嘟地煮起茶来。
谢行之走在他后边,忽然将门一关,从里面落了锁。
陈若海抬眉。
谢行之若无其事地笑笑:“我不想让旁人知道,我们谈的什么,不介意罢?”
陈若海提起茶壶,滚烫的茶水倒入杯中,他道:“无妨。”
谢行之亦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支钗环来,递到陈若海跟前。
那是根样式寻常的钗环,钗头雕着朵牡丹,陈若海瞧了瞧,挑眉,“三殿下想说什么?难道我背着殿下养了外室不成?”
“你若真养了外室,这事儿倒好办了。”谢行之懒懒道:“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派人去刺杀阿姊的事儿,我已知道了。你是行宫那边的人,对么?这是贵属当时落下的。”
他从庭州回京的那晚,在庆福楼刺杀阿姊的人正是陈若海派来的。
那两个是死士,见刺杀失败当即服毒自尽,他这才费了些功夫,好不容易查到陈若海与沧山行宫那点微弱的牵连。
“这倒是从何说起。”陈若海抿了口茶,面色未变,半点瞧不出心虚。
谢行之亦气定神闲,“你不必同我嘴硬,我既然敢来,自有证据。你是自己同阿姊退婚,还是我来呢?我下手一向没轻重,届时可不要伤了御史大人的体面。”
陈若海低眉笑笑,给自己添满了茶,颇有风度地站起身来,“殿下,请。我就不送了。”
他如此淡然,让谢行之蹙起了眉头。
阿姊一向对行宫之人深恶痛绝,陈若海作为她的未婚夫婿,半点不顾忌,要么,他们此刻已经成为同盟。
从阿姊抛下他独自回京之时,他心里就一直在猜测。阿姊是否真是先太子遗孤,他并不在乎,即便阿姊非母皇亲生,她的剑尖也永远不会对准他们。
他一直很相信他们多年的感情。
可眼下,陈若海的态度,叫他无法轻易确认了。难道阿姊真要替先太子报仇吗?
“三殿下。您不必着恼。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是一家人。”
谢行之不留情面,“谁同你是一家人。”
陈若海半点不生气,他看着谢行之的眼神饱含深意,他道:“大殿下身份尊贵,貌美聪慧,又总悯弱救苦,待身边的人极好。可你知道,她最吸引我的地方在哪吗?”
他眼神仿佛蛤蟆的黏液,让谢行之浑身不舒服,他直觉那不会是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起身就要走,“不必说,我不感兴趣。”
他在他身后悠悠地说了句什么。
谢行之蹙眉,仿佛生吞了一只蛤蟆,“你好恶心。”
陈若海满腔的情意绵绵被钉死,愤怒扩散到整张脸,他冷笑道:“我恶心。那你呢。你喜欢亲姐姐,你就不恶心吗?”
谢行之一把攥起他衣领,将他掼在门上,门发出剧烈的响动,“你在说什么,你胆敢毁我阿姊清誉。”
门外小厮心惊胆战地问:“爷,怎么了?”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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