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定好的仪程,谢元嘉需先至太庙祭祖,而后游街归宫,再谢陛下恩典。但谁知夜前陛下的病却重了。
新太子仁孝,宣布取消太庙祭祖仪程,一切从简,为晏帝祈福。
明政殿前鼓声隆隆,百官跪迎,朝阳初升,瑞气照金銮。
殿门徐启,钟磬未歇,礼官执笏而出,步伐稳健,沉声宣道:“奉圣旨,太庙祭仪从减,不行告神;街游仪程俱免,不设张乐。惟依诏令,谢百官,受位。”
殿外寂若无声,绛紫身影自长阶而来,途过百官,龙纹随风舒展。她未着仪驾,无仪仗,无乐舞,无侍导,唯若风持冠旒随后,余人皆滞于原位。
她步至丹墀最上,晨光全数落在她靴尖。礼官展开圣旨,宣读道:
“长女元嘉,性秉至诚,行兼仁勇。幼承皇家教范,识大体,明典制。侍闺阙t而不骄,居诸郎而无惧;论事敢言,平政能断;临军识变,抚民有恩。
“特立为皇太子,代朕总摄万务;出则御六军,入则参政机,凡军国大事,可专决奏闻。其与朝堂同体,共安社稷。亲王公主,咸听节制。凡此诏令,以昭皇统。
“钦此——”
谢元嘉跪下,“儿臣接旨——”
圣旨放入谢元嘉掌心,礼官再道:“请太子殿下敬子孙香——”
谢元嘉接过礼使递来的三炷香,正要奉于金坛之上,子孙香却从中折断。
谢元嘉也是一惊,香灰滴落在虎口,烫的她一疼。
群臣哗然,“这——”
礼官慌了,“这,怎么会这样呢。从来也没出过这样的事儿啊。”
司天监跌跪在丹墀之下,连连叩首,声音尖利破裂:“子孙香半寸即断,乃血脉不接之象!昭告宗庙,殿下……殿下非谢氏之后!”
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群臣哗然:
“子孙香惟祭皇统,凡血脉不续者,香必折。自开国至今,未曾有误。”
“国家大统不可疑!殿下若有异,应即刻停册!”
谢元嘉缓缓回身,并未理会阶下纷乱。
晏帝病了,为示尊重,龙椅空置,但谢元嘉径直上前,泰然坐下,她抚动着手边金龙,“众卿,安静——”
恍惚间,在上的影子与晏帝重合,众臣竟下意识地闭嘴。
谢元嘉道:“如今孤已承天受命,就是大宁的太子,区区几炷香罢了,也配来质疑孤?阶下何人有实证,能证明孤不是皇室血脉,不妨站出来,说与孤听听?”
她眼神睥睨,威压群臣,乔如初配以长剑,站在她身旁,朱雀卫环绕大殿,何人敢有异议。
“既无异议,那就继续罢——”
谢元嘉刚要指使礼官,殿门外忽然传出喧嚣厮杀声。
“谢元嘉血统有异!杀叛贼,护陛下,立我谢氏正统——”
殿外乱声越来越近,殿内死寂一片,众臣心鼓擂动,听着厮杀声越来越近,脚下却竟一动不能动。
乔如初长剑出鞘,沉声道:“有人谋逆,保护殿下!”
谢行之踏入明政殿,徐慎高举密诏跟在他身后:“谢元嘉血统有异!杀叛贼,护陛下,立我谢氏正统——”
谢元嘉高坐龙台,手支着下颌,竟有闲心笑起,“哦?是吗?孤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何来谋逆一说?”
谢行之也笑,“长姐的意思是,此刻谋逆的,是我不成?”
众臣狐疑地看着跟在谢行之身后的京畿府兵,剑尖上还淌着血呢,谁谋反不是一目了然吗?
徐慎道:“今日东宫大典,陛下太傅,连带两位公主都未曾出席,全因此女之故。她勾结萧氏乱党,图谋我谢氏江山,人人得而诛之!”
谢元嘉不驳,只向下垂问,“是吗?那众爱卿也这么认为吗?”
方晴好率先道:“臣等只知陛下早已属意长女元嘉为储,何来图谋谢氏江山一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徐观潮站出道:“那么敢问大殿下,此时陛下身在何处?二四两位公主又在何处?如若您没有谋反,那为何东宫大典,却不见陛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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