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浮现出另一幅幻境,又回到了阿庆离开的那个晚上。
阿庆走在竹林里,他正想找个破庙住上一晚,第二日再去找周耘,让他住下来,“周大哥大度,不会赶我走的。”
他摸着柱子坐在稻草堆上,墙面浮现出一道巨大的人影,一柄锋利的剑从身后人的袖子里窜出来,猛地朝前刺过去。
阿庆想躲,却被对方狠狠地摁在墙上,一刀一刀的扎向他的腰间,血顺着墙壁淌下,阿庆到死都没看见身后人的脸。
直到那人离开,他的身子虚弱的沿着墙壁滑下,横在了荒庙里。
“嘶——”陆甲怔住了,尤其是看着周耘杀了人后,还能一脸平常的回到家里,他脱去带血的衣袍,换上那身皂角香的靛蓝素衣,抱住阿金入眠。
周耘亲吻着阿金的额头,闭上眼时,唇角露出满足的笑容,“乖。”
阿金每一日都在后悔自己犯下的错,对周耘很是体贴,他感恩周耘那么大度,那么善良,没有责怪自己。
周耘像往常那般在他洗澡前给他烧水,在吃饭时给他布菜,出门时给他打伞,像是一个没有任何差错的夫君。
阿金觉得这般真好,阿庆定然去了他要去的地方,会取到他要的那本经书。
而他和周耘回归到从前的安宁日子,会日复一日的恩爱到老。
“周耘,不是说——”
“喜欢,怎可与人同分呢?”
姜阿婆摇头间眼里有着一股冰凉,同时指着上空氤氲开的雾气,“这便是梦主有醒来的迹象了。”
陆甲回看身后的院子,里头已不见晏明绯,只有那个与自己有着同样一张脸的阿金,他陪着那个无脸男的夫君,一同劈柴、喂鸡,日子很是温馨。
“原来,晏明绯把自己当成了阿金的丈夫——”
“他将往事忘了罢了!”
“那现在……”
“你应是会想起来的。”
陆甲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正经清正的无情道大拿,要是知晓自己有过这么一段情事,他还是里头的小三,今夜还睡得着觉吗?
晏明绯往后给人上《道德与法治》的课时,还能讲的理直气壮吗?
真是让人唏嘘。
正当陆甲困惑的时候,他猛然进入了一片白雪皑皑中,面前有着一道萦绕的紫色檀香,告知他还在梦里。
“将军,此地便是轩辕山,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听闻这里常年有妖怪出没,当年有位君王在此地救了只狐狸,后来整个江山都覆灭了……”
“你在胡说什么?世上哪里有妖?”
“就算没有妖,我们也不能往前走,这里离雪山那般近,若是遇到雪崩……”
陆甲抬起眼睛,注意到一只黑靴向自己走过来,他的视野很矮,要仰起很高的脖子才能看清面前的人。
仰到一半,他不想抬了。
“好熟悉的味道。”面前的男人走来时,带着他身上的芝兰馨香,是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道,陆甲的脑袋嗡嗡的。
他大感不妙。
直到一双手掏过他腋下,抱住了他的腰身,一把将他举过头顶,“居然是一只雪花纹的小猫?”
男人抬手勾了一下陆甲的裆部,笑着道:“叫的那么娇气,竟是只公猫!”
陆甲蹙着眉头,脸忽而红了起来,骂骂咧咧的叫着,“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人,怎能随便摸人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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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白日里:
阿金(心虚又害怕):“我这就——”赶他走,你别不要我。
周耘:“我们三,一起过吧!”
躲在房间里故意当着周耘面扣扣子的阿庆,“他居然如此大度?”
夜里:
周耘一把剑捅向阿庆:“去死吧!我怎会同意与人共侍一夫?”
阿庆:“你白日里明明——”
周耘:“我装的。”
正室的气量向来都不高的。
何况是三年没有见到老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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