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跑到他身边扶着他肩膀,指尖暗暗用力,贺寒声瞬间明白,配合地靠进她怀里,一边咳嗽,一边虚弱地闭上眼睛。
“夫君——”
沈岁宁捧着他的脸,露出惊恐害怕的神情,眼含着泪看向贺不凡,“抱歉堂叔,我夫君这个样子,身边没有太医是不行的了,我们恐怕得赶紧回去了。”
贺不凡看两人这样子不像是装的,赶紧叫了旁边的人来帮忙,“送小侯爷出去。”
沈岁宁和几个小厮配合着扶走了贺寒声。
贺不凡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紧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他却也说不上来。
崔荣从柱子后面走出来,道:“老爷,方才属下盘问了府里的所有人,除了在灵堂,他们并没有在府里任何地方见到过贺小侯爷的夫人。”
“这么大个活人,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贺不凡收回视线,冷冷一笑,“我府上兵力虽不如永安侯府,但好歹也戒备森严,光天化日之下,她能这样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一段时间,怕是这小妮子有些本事。”
崔荣点头附和,“那小侯爷的伤怕是也有蹊跷,属下这就派人盯着些。”
“不用了,眼下我没那个功夫应付他,”贺不凡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扔给崔荣,“云州那边来信,说近几个月突然涌进了一股江湖势力四处游荡,似乎是在调查三年前的流民动乱一案。你调些人手过去,不管是谁在调查,必让他们有去无回。”
崔荣:“是。”
沈岁宁扶着贺寒声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贺府,看到门前站着的人都进去了之后,沈岁宁一把推开贺寒声,阴阳怪气道:“贺寒声,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这方面天赋的啊。若不是我碧峰堂多是女子,真想把小侯爷也纳进来。”
贺寒声被她推得撞在了桌角,吃痛一声,“你轻点,一会儿真伤了。”
“你少装,”沈岁宁抱着双臂轻哼,“配合你玩玩,你倒还演上瘾了。”
贺寒声轻笑出声,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地将缠在手上的绷带拆了下来,露出手掌上暧昧的牙印。
他抬眼,冷不丁问了句:“你刚叫我什么?”
“贺寒声啊,”沈岁宁没反应过来,“怎么?你想我跟上次一样,叫你‘寒声哥哥’吗?”
“不是现在,是刚才,”贺寒声将拆下来的绷带圈好放在桌上,“出来前在堂叔面前,你叫我什么?”
沈岁宁想了想,“夫君?”
贺寒声应了声,眉间顿时舒展开,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明媚笑意。
沈岁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颇有几分嫌弃,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贺寒声不甚在意,问她:“有什么发现吗?”
方才在贺府时,贺寒声故意拖住贺不凡,让沈岁宁利用易容改装之术潜入了他府邸,一点都未叫旁人察觉。
沈岁宁沉思片刻,“跟你猜的一样,周好大概率不是病逝,是他杀。”
贺寒声好笑,“你怎么就知道我猜什么了?”
“那你让我去查什么?吃饱了撑的?”沈岁宁白他一眼。
两人朝夕相伴了这么许久,默契还是有的,贺寒声只提了一句,沈岁宁便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她坐直了身子,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重新靠着,继续道:“我刚刚去了他们的内院,发现上次跟着周好来咱们府上的那几个贴身丫鬟一个都没了,跟消失了一样。她住过的院子、房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她生活过的痕迹也没有。你说若周好是正常病死的,作为她的丈夫,朝夕相伴了这么几十年,妻子刚去世不久,按理说就算不沉浸在悲痛当中,也不会这么快就要把妻子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全部抹掉吧?”
“贺不凡对周好的确算不得有什么夫妻感情,更多是借她控制周符手上的兵权罢了。如今周符一死,周好对他而言确实没了利用价值,况且这些年,周好大约也知道了许多贺不凡的秘密,”贺寒声思索着,“只是这样一来,大概很难查明周好的真实死因了。”
听了这话,沈岁宁不由好笑,“查案子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事情,你怎么老想着要掺和?再说就算周好的死另有隐情,现在连所有她生活过的蛛丝马迹都被抹掉,想查也查不了,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开棺验尸。”
沈岁宁愣了愣,身子微微前倾,颇有几分意外地看着贺寒声,“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竟也能从你口中说出来。”
贺寒声没理会她的奚落,只思考着能有什么法子可以合情合理地去打开周好的棺柩,让仵作验尸。
沈岁宁看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你真打算这么干啊?”
贺寒声看她,“你有法子了?”
“唔,有倒是有,只不过有些不道德,”沈岁宁欲言又止,似乎是觉得有些丢人,她便委婉了些:“贺寒声,我这个人呢虽说手上沾过鲜血,也翻过尸体,但半夜三更潜入新亡人的灵堂开人棺柩这种事,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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