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一声嗤笑,德妃并不理会,继续说:“我们俩就无聊在院里瞎转悠,未想竟撞见皇子丰在水池边砸木偶。我一直以为他是生病体弱才长期不出外见人,结果长得比同龄孩子还健壮,砸起手中木偶极为有力。或是我面露惊讶之色惹恼了他,他看见我们不仅不行礼,还愤怒地让我们滚开。”德妃说到这里直摇头。
“淑媛问,这是你对长辈的态度?他拿着木偶朝我们脚边砸来,转身往里屋走去。我自是不依,宫中的皇嗣怎能如此没教养,立即让季灵宫的人拦住他。他见跑不掉,又反转回来推我,幸好有淑媛和宫人及时拉住,否则非被他推进池里不可。”
魏淑媛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他大吼大叫说,等登基后定要把我们全部赐死。”宴会厅其他人为之哗然。“我说宫里有这么多位皇子,不见得是谁继位呢?宣妃肚里还有一个,保不齐生下来皇上就立他为太子。”人们目光又转向宣妃。宣妃有些尴尬默认,她本还没打算对外公布。
慧妃震惊不已,转头看向沈洛。沈洛站在厅门附近,让耳边低语的宫人先退下,侧头回避慧妃眼神。有什么从她指尖滑过,她似不经意捏了一下窗帘,帘上随即出现几条血痕。因为太过紧张,沈洛不停用指甲抓手让自己冷静下来,未想竟抓破掌心反添麻烦。幸而厅门光线不算明亮,大家的注意都在宣妃身上,她不动声色走往昭仪那边。
“景儿勿怪!是我兄弟从御史中丞那里听说的,不知你还未打算公布。”德妃赶紧解释说。宣妃无奈摇头,“献之这个人藏不住话。”她轻轻道。悠兰冷笑一声。
“接着他又说,‘秦洵死得,腹中的孩儿也死得。’我顿感震惊,质问洵儿的死与你有关?他回说推了又怎样,就这样自行招供了。”德妃故作难过说,实际喜上眉梢掩饰不住。
沈洛不禁摇头,秦丰心机不浅,绝不会如此轻易招供。
“闲逛?不是从安插在溆映宫的小宫女处得知我在洗头才跑来的?在溆映宫内一路呵退宫人,刻意接近秦丰,借着洗手把水泼进他锦盒里,又佯装起身不稳,踩断他木偶手指。”慧妃笑讽说。
“最后那句话是不是他说的?”德妃质问。
“他说是推你,你听岔了。”慧妃说。
德妃怒极拍桌。“当时那么多人在场,你还敢狡辩!”
两人你来我往,争持不下。宣妃既焦又怒,却还要劝说她们冷静。昭仪眼睛看向德慧二妃,借由喝茶小声同沈洛说:“方才遇见绿香,同她一起进来的。你怀疑有人给纾樱下毒?”
“只是猜测,太医未确定病情前,还是小心为好。”沈洛嘴唇微动,声音只有昭仪能听见。“皇上…究竟如何?”昭仪问。“洵儿的事,景姐姐自是相信皇上的,但她听见一些风声。”她见沈洛迟迟未答,头微微侧过说话。
沈洛轻轻一咳,昭仪的头又转过去。“昭仪先劝宣妃回去休息罢,免生动了胎气。”她叹息说。“如德妃说的,万一是位皇子,说不定皇上就立其为太子。”
昭仪听见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你是说皇上没…”宫人端来第二杯茶及点心,打断她说话。宣室宫人顾念嫔妃们都未用饭,特意吩咐厨房做了藕煎肉饼、香酥蛋卷、玫瑰糖糕、什锦春饼、梅肉团子等点心,一时热香之气在厅内扩散开来。德慧二人也稍作停歇。
德妃端起茶喝,注意到沈洛和昭仪靠得很近,又有一名厅外宫人走过去耳语。她不满道:“皇上为何还没来?”
沈洛掌心伤口有些作痛,进来的宫人是慧妃派来的,说要取回夏侯家的物件。“皇上在研究边关之事,三申不得打扰。方才臣听德妃控诉,并无甚新意,恕不能前去回禀,还请娘娘们用过点心,早些回宫歇息。”她说。
“混账!事情是由你判定的?阖宫上下谁不知你是慧妃的人?昨夜就传出皇上身体不适的消息,现如今闹这么大他还不出现,我看就是你在暗地做鬼!”德妃直截挑明说。“去将崔成、维止公公和御前侍卫长都请来。”卫尉少卿崔成握有部分宫门的指挥权,要是他站在德妃那边,后果不堪设想。沈洛看向慧妃,为之一怔!‘果真是我太软弱。’她暗想。
“德妃要见皇上,自行去承晟堂求见即可,何故要为难别人?”沈洛说。宣妃听见承晟堂三字几欲站起,随后见沈洛目光无神,复又回位坐好。整个过程快而轻微,其他嫔妃并无察觉。
德妃冷笑:“该不是想趁我出门,将我捆缚了吧?”
沈洛脸上波澜不惊,呼出的气息却越发粗重。她手掌的伤口隐隐作疼,只有握着那件冰凉的金属物件才能稍微缓解。“沈宫…朔泉君又怎是这样的人?”安昭仪帮忙说话。
“她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德妃开始数沈洛罪名。
“起初在结缡宫,为独得郑氏宠信,就陷害近侍流光明绮,挑拨秦宜和郑氏母女感情,因做见不得人的差事惹怒那位主,对了,她脸上伤疤就是那位主嫌她长相狐媚让人割的,”厅内众人瞠目结舌,纷纷注意沈洛脸上伤疤。沈洛神色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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