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星野跟苏见微一开始都以为他是在问自己,同时抬起头来,下意识回了句:“没什么啊。”
南君仪没理他们俩,目光越过两人,落在沈棠的身上。而沈棠深陷思索,并没有听见,直到南君仪喊了她的名字才如梦初醒。
“啊——”沈棠下意识道,“是在跟我说话吗?”
“是,我在问你发现了什么?”
沈棠双手交错,认认真真地回答:“只是猜测而已,我认为这里的路应该是一个人回家的固定路线。你往外看,虽然有十字路口,远方也还有景色,但是实际上除了固定的道路之外,其他地方都无法过去,其他的店铺也只有一个空壳而已,说明这个地方并不是开放式的。”
“就算不是回家的道路,也意味着梦的主人有一条固定的活动轨迹,也许我们可以循着路线找到那位美少年。”
墨镜男又讥讽地笑了一声,他虽然说这一切十分无聊搞怪,但每次对话倒是听得非常清楚:“我说姑娘,你就是刚刚那个读法的高材生吧?你都丢过一次人了,怎么还想再丢一次不成?”
沈棠倒也没惯着他,毫不客气地回应:“我个人认为,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犯错就停止思考,或者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乃至自甘堕落,这种人才是真正无药可救!”
墨镜男被噎个半死,悻悻转回头,大声嚷嚷起来:“老板,有没有吃的,把我们关在这里不给吃不给喝是不是太过分了。剧组还管顿饭呢,你们节目组难道想饿死我们不成?”
“还有别的食物来源吗?”
南君仪找了个托盘,蹲下身拉开柜子的玻璃门,清点了一下面包数量。
如果没有其他的食物渠道,那就意味着这间小小的咖啡馆要负责十一个人的食物,柜子里这点面包跟蛋糕,恐怕吃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了。
也许十一个胃口小的女孩子能勉强撑几天,可他们这里面半数是饭量大的男人。
这毕竟是一家咖啡馆,不是饭店。
“暂时没有了。”皮星野倒是想得很开,“不过既然我们几个是学生,只要明天学校开门,超市跟食堂都可以找到食物。我们到时候给你和观复打包回来。”
南君仪看着墙壁上的挂历,红色的“x”正好标记到星期四的位置,如果挂历没有出错,那明天就是星期五,星期五之后就是双休日。
“不止我们俩。”南君仪道,“后天就是星期六,学校不开放。你们最好多采购一些,否则周末还是熬不过去。”
饥饿带来的身体危害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会削弱体力,钝化思维,这两点对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来讲相当危险。
皮星野咧嘴一笑,牙齿在灯下闪闪发光,他阔气地一拍胸口:“我办事你放心。”
南君仪把柜子里的面包跟蛋糕粗暴地分成了十一份,让所有人来拿自己那份晚餐。在墨镜男的抗议之下,晚餐又再追加了一杯冰鲜奶。
恍惚间,南君仪几乎要以为自己现在是在扮演幼儿园老师,而不是咖啡师。
经过下午的事,大部分人都跟自己的熟人单独找了张卡座一起吃饭,皮夹克之前坐过的卡座被单独留了出来。
皮星野则端着盘子直接站在吧台边一边吃面包一边跟南君仪闲唠嗑:“奇怪了,观复比我们还多辆自行车的,怎么这会儿还没回来?路程有这么远吗?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吧。”
墨镜男的脸色再度幸灾乐祸起来,显然没憋什么好屁。
“我倒不希望他死。”南君仪淡淡道,“他死了毫无价值,八成会有人说我们早就串通好的,我还是更希望死一个能真正让他们老实下来的人。”
皮星野“呜哇”了一声,也不知道当没当真,只摇着脑袋:“听起来真是薄情啊。”
话音才落,就听见外面门铃声响,观复肩上扛着一个人走进来,他半边身体都染满了血,也没在意,只是把人丢在桌子上,激起新人们的尖叫声。
“这里没有医院,他死定了。”观复冷冷道,“趁他还有几口气,你们如果还有什么想问的,就现在。”
躺在桌子奄奄一息的人正是下午来喝茶的皮夹克,他全身都是血,看起来神智已经有些模糊了。
咖啡馆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下意识围了过来,就连见惯了世面的皮星野也不禁咂舌:“好家伙。”
一时间,皮星野都不知道自己该感慨句观复臂力惊人,还是该先扑上去求皮夹克不要死。
南君仪倒是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可是哪怕他抓紧时间连珠炮似得问了好几个问题,皮夹克也无法回答,他的喉咙还在动,肌肉却已完全失去了控制力,眼神则开始涣散。
几乎就前后一两分钟的时间,皮夹克的胸膛不再起伏,呼吸也停止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哪怕是个陌生人,对于众人来讲也是不小的冲击。
墨镜男是第一个变脸的,他冲上来握住皮夹克的手,脸上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僵硬着问道:“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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