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服?尽管说出来。”
“同是天地生人,你受万人尊崇,高高在上,而我是阶下囚人人唾弃,你我之间为何有如此大的差距?”
“天地生人不享有特权,但绝对算得上是天地的恩宠眷顾,这个身份让你天生就拥有别人无法企及的法力,天地给你我这样无穷的力量就该善加利用。我并非生来就坐在这个位置,也是历经万年修行,熬过常人想不到的阶段,饱受艰辛克服心魔欲望才走到这一天。我比你幸运之处是化形到这世上那一刻没有遇到任何人,在孤独彷徨里走过最初的千年。”
“不许说那可怜的老头,他受我气场影响,一辈子都想从我身边逃走。我所作所为与那老头没有任何关系。”
“你所作所为?说来听听?”
钟青阳瞧着怜州渡被激怒的脸,心道:别接这句话,别接。
怜州渡突然朝前几步,身旁两个灵官及时踩住拖在地上的锁链给他一掌。
怜州渡被剔骨刀封住法力,经不住这一掌,当即吐出一口血。
钟青阳瞪向两位灵官:斗部的人是不是太粗鲁了点,回头该训。
“天界为何一定认为万灵坑是我所为,那年我七岁,初试体内的法力,根本不知自己法力的界限在哪里,当时我只想救那些渔人,没预料掀起的海啸会冲击到陆上,早知是这样,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弱,无尽懊悔,但他陡然昂起头质问道:“天界不是自诩博大、宽容吗,为何宽容不了一个七岁的孩子?”
善童道君的声音忽传来,是个成年男人的声音,低沉雄浑,充满压迫:“你虽才化形七年,但伤人两千有余,不可原谅,不能从轻发落,不得赦免。”
“东方的七星又是什么意思,天界凭什么认定它与我有关?”
善童道:“七星呈龙形,悬于东方,星芒直射百禽山,凡尘几百年的灾难皆从你化形降世那一刻开始,这有什么好辩解的?
所谓本位星,就是当你的法力达到一定程度就有一颗星与你相连在一起,与你息息相关,甚至与你同生同灭。伏辰,要不要试试你服刑之后东方的七宿是否还悬在夜空,到时候我定会把结果祭告给你!”
善童的冷笑话让广场上的众神忍不住笑起来,矗立在天幕的几十尊虚影光明正大地偷偷发笑。
钟青阳不动声色推开龙渊刀鞘,凌厉的法力瞬间激荡在广场的四面八方,身份稍低些的小仙接不住这波法力,震的纷纷捂耳皱眉。
广场立即肃静。
怜州渡忍着心脉的剧痛,稍稍提了点气,让整个广场的人都听见他声音:“如果你们认定与我有关的七星只是幻象该如何,如果它是有人从中作梗要陷害我,天界作何解释,难道不该查明真相洗去我的不白之冤?在场都是法力高深的人,为何看不出如此简陋拙劣的星象就是幻象,你们是真的看不出还是自我蒙蔽?”
现场哗然,交头接耳声如粮仓作祟的耗子。
众神经这么提醒,有少数几个人觉得突然出现的七颗星确实像异象,像一幅巨大的画布,像人为的幻影。
天心道君立即用强大的气场压下人群喧哗,温和地问怜州渡:“你为何认为它是幻象?”
“因为我已经知晓操控这幕幻象的法坛藏在哪里。”
钟青阳倏地朝他看去,不知此人说的真话还是想诈几位道君一下。
天心:“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可能,为何不直接找到法坛摧毁它证明你的清白?法坛又在哪里?”
五年前和钟青阳一起追逐过根本不存在的七星之“龙首”后,怜州渡又以龙形继续追逐过另外六颗,离它们越近,越能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灵气,就是那一刻,他坚定认为所有笼罩在自己身上的不幸事皆是人为操控。
但他和钟青阳一样无力,能感受幻象上熟悉的灵气,却找不到幕后的法坛。
怜州渡正无言以对时,钟青阳不急不缓走进人们视野,与他并排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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