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那种带点轻蔑的笑容像是一根小刺扎在喻翊心里，他皱紧了眉，警惕地盯着程遂。
程遂的目光落在喻翊身上，他冷冰冰地，“当初我和喻轻就不该把你留下来。”
喻翊一愣，“你什么意思？”
程遂挑了挑眉，很无所谓地，“如果你是alpha或者oga，可能我们不会离婚。”
“那关我什么事？”喻翊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
程遂很少和他谈论喻轻的事，甚至是回避这件事的。
没有想到今天会这样直白。
“你觉得和你无关就无关吧。”程遂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你妈这个下场和我无关。”
“怎么会和你无关？”看着程遂这副样子，喻翊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他压抑着心头的怒气，质问道：“不是你是谁？”
程遂盯着喻翊，忽然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你说呢？”
程遂的目光就像一根细针，直接扎在喻翊心底最痛的地方。
和谁有关？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喻翊是个普通的beta……
如果喻翊是alpha或者oga，像白子期一样继承了程遂优秀的基因，他们就不会离婚了吗？
所以……这一切的悲剧其实是他的原因？
是因为他天生就不够优秀？不是alpha或者oga？
想到这里，喻翊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的声音克制不住地发着抖，“你难道……只是因为我是beta……你就不爱我妈了吗？”
“那你们当初结婚是为什么？”
“只是为了得到一个……优秀的后代吗？”
“那个后代不优秀你就什么也不要了吗？不要这个家，不要我妈……也不要……我了？”
说到最后，喻翊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落下泪来。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吗？
……
当纪行逍回来的时候，发现训练室的透明玻璃外围了很多人。
他感到不妙，走上前去听见有人窃窃私语：“这是最简单的精神防御训练了，连这个等级都过不去吗？”
“不知道啊……好像是新生，还没学到精神防御吧，怎么会来这里？”
忽然有人看见了纪行逍，小声地叫了一句：“啊，纪队。”
人群马上噤声，都朝纪行逍看去，眼底闪动着希冀的光。
纪行逍拧着眉，并没有回应其他人的话，而是看着透明玻璃里的喻翊。
精神防御训练室里，喻翊对着空气崩溃地一遍遍问：
“你们为什么要结婚？”
“为什么要生下我？”
……
最后的最后，他几乎是怒吼着问出来，“我妈和白长枫哪一点像了？”
“你为了讨好他，连最后一点真正的感情也要抹杀吗？”
“你凭什么把错都归咎在我身上？！”
“明明是你……明明是你……”
纪行逍直接关闭了训练室的模拟状态，严肃地转向人群。
“都离开。”
众人纷纷散开。
纪行逍开始后悔让喻翊接触精神防御课程，守备学院在入学的第三年才会安排此类课程。
不能因为喻翊要求了他就答应。
这对于本来体力与精力就要天生更弱的beta来说确实太早了。
纪行逍走入训练室。
喻翊在黑暗中蜷缩在地上泪流满面。
纪行逍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扣住喻翊的肩膀，严肃道：“喻翊。”
听见自己的名字，喻翊缓缓抬起眼。他的眼睛里面很亮，全是眼泪。
“这是幻境，你什么都不要听，不要信。”纪行逍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无尽的安全感。
“幻境……”喻翊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才回过神一般，目光逐渐聚在纪行逍的脸上。
“你……”纪行逍本想问他具体情况，但又怕戳中喻翊的伤心往事，欲言又止了一下。
令他没料到的是，就在这犹豫的片刻，喻翊忽然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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