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手羞脚的,乳母怀中抱着的八郎,还只会笑着吐泡泡。
黛玉从晴雯手中的茶盘里,取出五个荷包,分送给几个弟弟,又将一个雀卵大的赤金长命锁,送到母亲赵安禾手中,“这是给八郎的见面礼,上面鏊了他的名字居学,还请母亲收好。”
赵安禾接过金锁含笑道:“你有心了,我替八郎收下了。”
其他三服外的堂伯、堂叔、堂侄因为人数不少,关系较为疏远,也就没请人过来了。
至此,“纠脑壳茶”礼成。厅堂中长辈们红光满面,谈笑风生,“郎才女貌”、“佳儿佳妇”的赞语不绝于耳。孩童们嬉闹着,炫耀自己得到的喜糖和金银锞子。
张镇抚着胡须,看着满堂儿孙,笑声洪亮如钟:“好!好啊!今日这纠脑壳茶,茶香礼全,话也热闹!文明媳妇,吩咐厨房,午间再加几道好菜!开了我窖里藏了二十年的老酒!咱们张家,今日要喝得尽兴!”
春光暖融融地涌动,张居正趁着众人谈笑,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身旁的黛玉脸上。
她正含笑聆听母亲的殷殷叮嘱,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在她温婉沉静的面容上。
黛玉似有所感,掀起眼帘望向他,眸中清澈,深处藏着只有他能读懂的慧黠与欣然,仿佛在说:“纠脑”之关,咱们携手通过了!
堂前阶下,几树杏花开得正好,如粉云霞光一般,在春风里簌簌低语,将芬芳的之气无声洒落。
在主宅那边吃过团圆饭,夫妻二人携手回到林泉院,浮在玻璃窗上的暮光,还残留一丝余艳。
撷芳斋中,黛玉斜倚在书案旁,素手正理着架上几卷书册,云鬓微松,一缕青丝垂落颈侧,衬得肌肤愈显莹白。
张居正走进来,自后轻轻拢住黛玉的腰身,下颌便自然而然抵在了她的颈窝里。暖息拂过耳畔,惹得她微微一颤,笑意却已自唇边漾开。
“将你近来爱看的几部书,放到听松阁可好?”他指尖拂过书封,声音轻软,“往后我挑灯夜读,你我同沐芸香,也算夫唱妇随了。”
黛玉低笑,任凭他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颈间,痒痒的、暖暖的。
“依你。只要你读得进去,若是心猿意马,那我可要走啦……”
他故意顿了顿,温热唇瓣轻轻碰了碰她柔软的耳垂,“若是心旌摇曳了,那还请娘子肯移玉步,与我早些歇息。”
黛玉耳根蓦地染上红晕,身子一软,索性将重心完全偎进他怀里,回首嗔他一眼,眸中水光潋滟,却是欢喜多于羞恼。
晚风送凉,带着庭院新绽的桃花香。她忽想起一事,指尖缠绕着他系在腰间的丝绦:“以后每日三餐都要同一大家子吃饭么?母亲说明日下厨做鱼鲜,还有鱼腥草炒腊肉,我闻不得那个味儿……”
张居正笑道:“我早跟母亲说了,明天起我两口子单独吃,你爱吃什么,就叫朱雀姑娘写个单子,我让厨房给你弄。”
见他如此说,黛玉又略带忐忑的低眉道,“方才宴后,给爷爷奶奶爹娘的几样针线,是否简薄了些?后日归宁,回门之礼……表姑喜爱古籍,那两部宋刻本的书可使得?送母亲那套‘雨过天青’的薄胎瓷茶具合宜否?”
“娘子亲手所做的抹额,奶奶喜得当场就戴上了。你给爷爷的鞋袜也正合脚,给我爹的端砚更是送到他心坎上了。你给娘做的护膝,那真是体贴之至。回门礼都是你慧心所选,自然都好。姑母大人得了古书,必赞你孝心虔,岳母大人雅爱烹茶,定夸爱女眼光独到。”
他声音沉静而笃定,让黛玉瞬间断了烦恼,不再纠结。
夜渐深了,听松阁内光影愈显朦胧温柔。窗外虫声唧唧,晚风带着庭中草木的清气潜入阁中,拂动微弱的火苗。
张居正搁下笔,将书案上的文稿吹干,用楠木镇纸压好,回望躺椅上侧身看书的黛玉:“娘子,咱们沐浴歇了吧。”他举起的烛台,准备移向燕栖居,衣袖却被黛玉轻轻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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