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玥宜泪水盈于长睫,仿佛随时都能滚落下来,但是她不能哭,因为虞知茜比她更委屈。
为了不触及到虞知茜的伤心事,顾玥宜不敢去追问事发的细节,只是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不断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呢。”
单从虞知茜这三言两语,也足够推敲出事情大概的轮廓。
身在高门大户的女子表面风光,实则有百般的不容易。
越是高的门第,越注重女子的名节。哪怕虞知茜是受害者,但若是真的让那歹人得逞,旁人可不会管她是不是自愿的,只会怪她不够谨慎,以至于让人有机可乘。
虞知茜如今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同为女子,宜春公主和温静姝看着这一幕,心底都难免浮现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
等到虞知茜哭够了,她才从顾玥宜怀里抬起头,恨恨地说道:“那两个贼人呢?我要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顾玥宜来得迟,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此刻不由困惑道:“什么贼人?知茜,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虞知茜稍微冷静下来,将自己的推测如实说出口:“尽管我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猜,那名躲在幕后的策画者是孟敏如。”
两人交谈间,没有刻意避着宜春公主和温静姝。
这里毕竟是公主府,虞知茜想要讨个公道,绕不开宜春公主这个主人的帮助。
京城的贵女圈子就那么大,宜春公主对吏部侍郎孟家的女儿自然也有所耳闻。
听到这话,她毫不掩饰脸上的诧异,明显是没有想到此事还能跟孟敏如扯上关系。
在宜春公主的示意下,虞知茜将她今日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宴会入席开始,到她跟随那名假扮的侍女离开,半途察觉情况有异,差点惨遭对方的毒手,过程描述得可谓是巨细靡遗。
如果不是她在关键时刻,选择孤注一掷,纵身跳进池子里,后来又侥幸被顾文煜救起,此时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宜春公主听完她的叙述,气得猛拍了下桌子。
“岂有此理!胆敢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真真是恶毒至极!”
宜春公主说着,转过头去安抚虞知茜道:“你放心,早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让人封锁了所有出入口,今日哪怕是掘地三尺,我也必定会将那两名贼子抓住。”
她话音刚落地,顾文煜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公主不必麻烦,臣已经命人将两名贼子给捆绑起来了,这会儿太子殿下和楚世子正在帮忙审问犯人,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结果。”
等待的过程中,屋里的气氛一下子陷入凝滞。
好在审讯的时间并不算太长,过了约莫两刻钟,祁炀跟楚九渊便带着两名被五花大绑的贼人一同过来。
宜春公主见状,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皇兄、表哥,这贼人可招供了?”
祁炀面色有些难看,看起来事情进展得并不算顺利。
“招倒是招了,只不过那背后主使生性狡猾,几次与他们接触都带着帷帽,并未透露出自己的身份。”
宜春公主听了这话,焦急地来回踱步。
“这可就难办了,没凭没据的,即便我是公主,也不能随便扣押朝臣的女儿。”
顾玥宜同样心急如焚,但是焦心到了极点,她反倒平静下来:“公主您别慌张,先听他们把审讯的结果说完,再思考对策也不迟。”
她说完便看向楚九渊,她不相信以他的能力调查不出半点东西。
楚九渊接收到顾玥宜的目光,果然不负她所望地开始阐述目前已知的信息。
“这个做婢女打扮的女子,名叫杜鹃,原是环翠阁里的妓子。”
“因为长相平庸,平日里只能接一些不入流的客人维生,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据她供称,那日有个头戴帷帽的姑娘前来,说愿意为她赎身,可前提是必须帮她办一件要命的差事。为了趁早脱离环翠阁,杜鹃只好答应下来。”
“而她旁边这名男子,则叫做吴勇,过去就没少干烧杀抢劫、奸淫掳掠的事情,目前是朝廷的通缉犯。”
“吴勇的供词与杜鹃基本一致,说是与他联络的姑娘,从声音听起来,年纪并不大,约莫也就十来岁。”
“或许是刻意乔装过,穿着相当朴素,但那衣裳的料子却不便宜,而且每次出门都有至少两个丫鬟随侍,多半是官宦人家的千金。”
顾玥宜思忖了半晌,提出内心的疑惑:“那人每次出现都带着帷帽,从来不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两人又怎么敢为她卖命?难道不担心她是骗子么?”
“因为她抓住了人性的弱点,找的都是走投无路之人。如果拒绝对方提出的条件,他们同样没有活路,那不如拼搏一把,为自己搏个富贵前程。”
楚九渊声音很淡,令人听不出他是何情绪:“不过,你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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