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盈却瞬间来了兴致,兴奋地追问:“快说说,如今战况如何?谁占上风?”
赵蒲掩住唇角,压低声音道:“目前来看……苏郎君稳居上风。”
“我就猜是这样的!”李盈龇牙一笑,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之前她觉得崔静玄与苏铮然半斤八两,可这次辽东战场,她是亲眼看过苏铮然的身手,再者苏铮然可是经过战场洗礼的,出招的气势比起之前那是带着战场的肃杀之气的。
李摘月听得嘴角微抽:“他们是闲着没事干了吗?”
她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出这两人大清早“切磋”的缘由。
待到她们移步后院,远远便看见那棵虬枝盘错的老松树下,苏铮然与崔静玄的身影在朦胧的晨雾与初升的阳光下,竟真有几分“风驰电掣”之感。
两人手中各执一柄木剑,你来我往,剑风呼啸,竟将地上的落叶与尘土都卷得飞扬起来,周围三丈之内,连鸟雀都避得远远的。
李摘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两人的身手……何时变得如此利落了?看这速度与力道,她若是此刻贸然加入,恐怕也免不了要挨上几记闷棍。
场中正“激战”的崔静玄与苏铮然,眼角的余光瞥见李摘月她们到来,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知道这架是打不下去了。几乎同时,两人手腕一抖,木剑在空中划出半道弧线,迅捷地收于身后,动作整齐划一。
随即,他们各自理了理略有凌乱的衣袍,弹去身上的灰尘与残叶,然后转向李摘月,脸上同时露出了如春风般温和无害、彬彬有礼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龙争虎斗”只是众人的幻觉。
李摘月:……
李盈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你们这还没分出胜负呢,怎么就停了?”
崔静玄与苏铮然闻言,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李摘月。
就见李摘月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们,语气凉凉地道:“道家讲究随心即可,率性而为。你们便是今日兴致好,想从这后山跳下去,贫道这眼皮,也绝不会眨一下。”
崔静玄:……
苏铮然:……
那边李盈身子一歪,凑到她面前,甜甜问道:“师父,那我呢?”
李摘月挑眉,明知故问:“你什么?”
“……”李盈原本想脱口而出“我若是跳下去呢”,可一对上李摘月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得讪讪地笑了笑,表忠心道:“嘿嘿,师父,阿盈最乖了!才不会做那种傻事呢!”
李摘月回她一个“呵呵”的假笑,双方心照不宣。
待崔静玄与苏铮然整理好仪容,步履从容地走过来时,清晨金色的阳光恰好穿透薄雾,洒在两人挺拔清瘦的背脊上。一个俊秀温雅,如芝兰玉树;一个……嗯?
李摘月的目光在苏铮然脸上定格,眨了眨眼,等一下!昨日他们星夜归来,一身风尘仆仆,加上夜色昏暗,她心神激荡之下竟没注意到——苏铮然的下巴和唇上,居然蓄起了短须!
虽然留的胡形不错,为他原本昳丽精致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沉稳与硬朗,但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一株原本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牡丹,突然镶了一圈铁皮,注意到以后,就是觉得……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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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摘月:话说贫道似乎也到年龄了……
李摘月目光稍移, 落到旁边静立如竹的崔静玄身上,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自家师兄依旧是那个清风朗月、面白无须的清爽美君子, 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这么一对比,更显得苏铮然下颌那层青黑色的短须有些突兀,平白为他昳丽的容貌添了几分风霜痕迹,在李摘月挑剔的审美里,这简直是明珠蒙尘,颜值大打折扣。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 在心中谴责了自己一秒,苏濯缨星夜兼程、千里奔波回来看你,你怎么能如此“肤浅”地嫌弃人家的胡子呢!太不厚道了!
苏铮然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不禁问道:“斑龙,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还有何处不适?”
李盈也好奇地歪头看着她。
李摘月仰头望天, 故作深沉地长叹一声:“无妨, 只是突然感慨, 时光飞逝, 一转眼, 濯缨的年龄竟也这般大了。”
苏铮然:……
他一时语塞,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年龄感慨从何而来。他才二十岁,正值青年,何来“年龄这般大”之说?
一旁的崔静玄余光扫过苏铮然唇上的短须, 又瞥见李摘月那故作老成的神态, 顿时猜到了七八分。他唇角禁不住微微翘起,意味深长地附和道:“摘月说得是,确实。”
心中却暗自庆幸,幸亏他一直保持着清爽的面容, 没有跟风蓄须,否则怕是要被这小师弟明目张胆地嫌弃了。
苏铮然:……
等到用早膳时,苏铮然发现李摘月看他的次数明显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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