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很好吃!汤也好喝!”
顾然放下已经一滴汤水都没有的空碗,朝林虹赞许道。林虹却毫无反应,只拿起两只空碗朝厨房里走。
趁着天色还未彻底暗下来,顾然又将劈好的柴整整齐齐码放在厨房门口。借着尚存的一丝霞光,顾然站在门口,视线紧紧落在里面弯腰洗碗的女子身上。
顾然从前只觉两人隔着银河万里,而此时,他知道,此刻的她才真正站在自己面前。
“顾然,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晚间,林虹睡在那张曾被自己精心布置过的床榻上,借着幽暗的月光,朝不远处躺在罗汉榻上的顾然吐出这句,她在心中酝酿了许久的话。
而那只罗汉榻,正是林虹在厨间忙活时,顾然让人准备的。
顾然一出反常的没有接话,只蜷着身子,在狭窄的罗汉榻上翻个身。
只有顾然自己才听到眼泪湿了枕畔的声音。
或许,他当时再耐心一点,现下的他们会不会还能更好一些?
这样安静祥和的夜晚,对于剑拔弩张的二人,当真是太难得了!
连月亮都渐渐隐下了光辉,只剩漫天璀璨星河闪耀。
就这样,两人安稳的度过了重逢以来,第一个平静的夜晚。
但就在回程的前一夜,顾然一手缠着特制的短鞭,走到了正低头看书的林虹面前。
“给你,”顾然将紧紧缠在手上的鞭子取下来,递到林虹眼前,“这是浸过水的蛇鞭,一鞭子就能让人痛不欲生。”
林虹不解得看着顾然解开衣襟的动作,只当这人是装不下了,又要强迫自己,当即就要起身逃开。
却被顾然一把按住在凳子上。
“跑什么?”
顾然见她因着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眼睫,虚心解释道,“不会再对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难道,这几日,她就没有发现他的改变?
想到这一点的顾然很是挫败。
见眼前人还害怕得捏紧了手,连先前看的书,也早就掉落在地上,他“扑通”一声,直直跪在林虹面前。
“今日,我是特地来向你请罪的,”顾然已经袒露着整个后背,背脊直直挺着,“打吧,狠狠的打!直到能彻底消除你心中的愤恨和怨怼,再停手!”
“……红儿,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今日后,我还能活着离开这个院子,你此生就须得与我生死相随!”
皮糙肉厚
林虹握着顾然方才递给她的鞭子,整个人从恐惧到茫然,再从茫然到痛苦得看着跪在面前的顾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恨他吗?
当然是恨了!
若不是他一味强取豪夺,也许,她早就带着阿娘离开那所充满屈辱的大宅,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
林虹一想到自己从前所受到的折辱,都是眼前人造下的孽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满心的愤恨,握紧了鞭子,狠狠朝那片肌肉盘虬的背上抽去。
只是听着耳边传来的鞭子与血肉的交合声,林虹心口的剧痛并没有缓解。
一鞭,两鞭,三鞭,……
到最后,林虹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鞭在顾然的背脊上,只是当她用完最后一丝力气时,顾然早就闷哼着伏趴在地上。
木青得了顾然的吩咐,在听到鞭子甩在血肉上的动静没有了,才带着人进屋。
只是一进屋,就看见顾然背上的血肉模糊一片,整个人嘴角渗着血沫昏死了过去。
而原本握在林虹手里的蛇鞭,早就掉落在一旁。
木青让人抬着顾然去了床榻上,又喊了早在院子门口候着的大夫进来,替顾然诊治。
看着双眼失去神采的女子,木青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劝解,只能暗自祈祷自己主子熬过这一劫,能得偿所愿。
“林姨……林大夫,求你出手救主子这一次吧!”
木青虽请了大夫,但是他见识过林虹的医术,只能生生转了称呼,求她亲自救主子。
“木青,我为什么要救他?”
林虹任是双目失神,任凭自己跪坐在地面上,看都不看床榻的方向。
随即俯倒在地,纵深大哭道,“是他害了我一生,我凭什么要救他?你说!你说啊!我凭什么要救他?”
“……他有哪一点值得我救?”
林虹最后一句说完,才仰头望着木青,自言自语道:“就凭他想认错,我就须得感恩戴德得接受他的歉意?木青,这不公平,我也是人,活生生的人啊!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我凭什么就要宽宏大量的去原谅一个,曾经,乃至前几日都深深伤害过我的人?你说!你说啊!凭什么?”
木青没想到林虹心里竟然如此痛恨主子,反驳道:“那你为什么那日上元节时,要出手救主子?明明那时你是最恨他的时候,可是,你还是出手了!”
“是吗?”
林虹像是听到什么让人好笑的事,指着床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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