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天她发了一条连续几天彻夜失眠的动态,y又冒出来了。y关注了她,给她介绍了医生,她因此回关了y,并与之私聊,详细了解医生了的情况。
y从来不发动态,也不给任何人点赞,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以追踪y的属性。
但y很明显是个热心肠,对她知无不言,可也只尽于此,后来他们不再有任何交集。
李清棠懒懒靠着,歪着头,自斜后方久久地观察陈竞泽。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全貌,但能感受到他的专注,他专注开车的样子有几分脱离人世的冷淡,一点都不可亲,还有几分神秘。
思绪又回到在医院偶遇的那一天,那天她刚发出想找工作的动态,陈竞泽当晚就在招聘网上联系到她。这个时间点太凑巧了,结合起来看,陈竞泽的身上的疑点更重了。
他与y之间有密切的关联,所以在认识之前,陈竞泽就已经对她了如指掌,把真实的她看干净,看透了。
疑神疑鬼推测到这里,李清棠心里又开始发堵。
等到达目的地,车子停下,陈竞泽坐着没动,她下车时故作俏皮地与他说笑:“陈老板,谢谢你送我回家,回去路上小心哦~”
很刻意,不是她平常的做派,陈竞泽感觉到了,不说什么,只对她点头笑笑。
她关上车门,转过身,笑容立即消失。
抬脚走了几步,听见陈竞泽喊她名字,她顿住了好一阵才回头。
陈竞泽追了上来,不计前嫌地站在她面前,看她一会,欲言又止,最后像一位爱管闲事的好哥哥,特别好脾气地说:“今天听到你说家里灯坏了,要不我上去帮你看看?”
李清棠觉得他原本想讲的不是这个。
她想拒绝,可他这样体贴又诚恳,让她于心不忍,心里一声叹,淡淡地应一声嗯,领了他一道回家。
客厅的吸顶灯是长方形的,蛮大一个。这个屋子,陈竞泽熟门熟路了,他径自去开阳台的灯,自顾自去拿梯子,然后打开手机照明站上去检查。
李清棠开了房间的灯,借以照明客厅,站在梯子下方仰起头,淡然地看陈竞泽被手机余光照亮的面孔,又看他忙碌的双手。
他拆下灯罩,李清棠伸手去接,他看她一眼说:“不用,我就看看这个灯芯的类型,买个一样的灯源换上去就好了。”
“那你等一下,我现在去买。”李清棠收回手,拿手机对着屋顶拍了张照片,留作买灯芯时作参照。
“还是我去吧。”陈竞泽下了梯子,灯罩搁在茶几上,出门时又回头叫李清棠把灯的照片发给他。
照片发过去,李清棠扶着梯子抬头看屋顶,猛然想起入职公司的第一天,看见陈竞泽站在梯子上换灯,那时她以为他是个电工。他干净整洁,沉淀了一身本领,他看起来其实不像个电工,只是那个情景令她误会。
此刻一个微笑在李清棠嘴边蔓延开,她自己却好像毫无知觉。
客厅就只有这么一个灯,灯坏了只能靠房间里的余光帮忙,暗得很。李清棠在这昏暗里抱起猫,坐下给王老师发消息,问王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王老师很快回复,说还不确定。
找王老师当然不只为问几时回来,她是想跟王老师倾诉心里话的,又怕烦到王老师。
斟酌很久,还是问了:王老师,我想跟你请教一个问题。
李清棠: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很好,真的很好,很关心很照顾她,但又明确地跟她说我对你没有邪念,你说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王老师一点就透,直接问:你说的这个男人不会是你老板阿泽吧?
有那么明显吗?李清棠一时无话,心里总觉得不安定,咬着唇起身,去把厨房和卫生间的灯一并开了。
客厅看起来终于亮了一些,她过去撸了几下猫,一边老实地回王老师:王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王老师:小朋友,不要内耗自己去琢磨男人的心思,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他好了。
李清棠:我问不出口,而且就算我问了他未必会回答,我越来越觉得他好神秘,像个大谜团,是一时半会解不开的那种。
王老师没接话,突然问起谢纪:你的相亲对象呢,不合适吗?
谢纪已经从李清棠的世界彻底消失了,但李清棠没有删除他的微信。
李清棠回王老师:跟相亲对象没有来往了。
然后王老师突然说:阿泽人不错,我觉得他是那种可以自己过苦日子,但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爱的人过上好日子的人。
这个观点李清棠是认同的,他自己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但总想做善事,赞助福利院,资助贫困生,也许还有别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嗯……他不图回报地对她好,又何尝不是在做善事呢?
正胡思乱想,门被叩响,想必是陈竞泽回来来,李清棠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一瞬间拉高警惕。
住对面的那个男的,一身烟酒气,满脸通红,赖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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