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屋顶顶着阳光晒被。
“每天上课真没劲。”陈玉娟抖了抖手里的薄毯,她们宿舍楼都要把厚被子换下来了,纯白的床单晒满阳光,镀上暖洋洋的气息。
“好想出去玩啊,我看杂志上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漂亮的衣服鞋子,我们只能出门采购的时候远远看两眼,修女们就像巡警一样,出去也要监视我们。”
陈玉娟越说越泄气,手里慢不少,此时沉韫已经把衣服都晾得整整齐齐。
“沉韫,你怎么都不说话啊。”陈玉娟过去扯了扯她的衣裳。
沉韫没有说想,也没有说不想,只是盯着她桶子里依然满满的湿衣服:“要是不快点拧干晒好,太阳就要下山了。”
本来就闷热心浮气躁,陈玉娟这下更是自打没趣,讪讪地低头干活,干着干着更是气不过,手里的夹子一甩就生起气。
“哼,你呛我?那我爸爸带我出去休假,我也不给你带礼物了。”
“礼物?”
一听礼物,沉韫眼神都亮了。
陈玉娟的心高气傲终于有地放,她仰着头,鼻子翘得老高:“是啊,你想要外国的巧克力吗?还是别的什么?总之那些洋货,我爸爸都能买得到!”
“好。”
“那就给你带点好吃的吧。”
不管听到什么,沉韫一应说什么都好,陈玉娟就知道这人什么都不挑,反而这样,她暗暗就决定,要送个最重的大礼,让大家伙以后都对自己马首是瞻,这教会里头的女学生们,就数自己是上流人才好,至于那个每天和自己呛嘴的安娜,就单单不给她带!看她还敢不敢?
挨到下课,陈玉娟在日历上画圈的日子终于到了。
她兴冲冲冲进宿舍收拾箱子,又飞一般冲去大门,她父亲回到大陆度假,终于能来接她去时髦香港,在修女的陪同下,陈玉娟走出这个如同牢笼的教会学校,崭新的皮箱子都在闪闪发光,这是自由的象征。
安娜看她开心,反而也乐了,她听说所有人都有礼物,这几天对陈玉娟态度就大转变。这个年纪的女孩总怕自己被人排挤,即使自己以前是有意排挤别人。
沉韫透过窗户看着安娜和陈玉娟亲密无间,像是两个最好不过的亲姐妹,那些争吵像是从没存在过。
她趴在桌上,望着这离地距离发呆,不禁在想人到底是怎么爬上三楼,又是怎么跳下去毫发无伤,她掰指数日子,又很久没见到他。
沉韫突然有些担忧,毕竟连名字都来不及问,是不是东西都还清了他就不再来?或许又是去别的地方偷东西的时候被抓住了,一想到以后都见不到他,莫名失落起来。
门被轻柔的敲响,是特蕾莎。
“这几天要一个人睡了。”特蕾莎修女提着暖光的灯光,温和地摸了摸沉韫的脸,“可以适应吗?”
沉韫点了点头,她从有记忆开始,一直都是特蕾莎女士在照顾她,这位不过三十左右的女人就像她素未谋面的母亲角色,如同一艘船承载着她无处安放的情绪。
“有事就来找我,今晚我会很晚睡。”
“好的。”
“晚安,我的孩子。”
沉韫回应一个微笑:“晚安,特蕾莎修女。”
两人贴了贴脸颊,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站在阴影里的人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她身后,轻松将毫无防备的女孩吓得脸色煞白。
沉韫捂着嘴,定定站在那儿瞪他。
“瞪我干什么,像是没见过似的。”
沉韫有些生气,她觉得这人真是没有礼貌。
“见过,但我们也不是很熟。”
很明显的气话,男孩听了却没什么反应,气定神闲,他擦着那枚匕首,来回用手摸了摸刀尖,看得沉韫心惊肉跳。
“你不要玩刀了。”沉韫从手指看向他的脸,长相不是小少爷那种细腻,毕竟他的打扮实在太野性,一头乱糟糟的卷发配上粗布的破洞衣裳,导致他的脸像是是一种生错了地方的俊美。
“为什么。”
“很危险,万一真的伤到人呢?”
男孩哦了一声,将匕首收回去:“这刀从没伤过人。”
“是吗?”
沉韫刚想说,上次她就差点被伤了,紧接着就听到他说:“倒是杀了几个。”
“你杀人?”
“是了,都忘了,你们这不让我这样的人进来吧?杀猫儿狗的都是罪过,整天念念叨叨的,怕不是脑子都念坏了?怎的,想赶我走?”
沉韫点了点头,她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也畏惧这个沾了血腥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后退,他也跟着追上来。
那男孩分明小得和她们一样,却和教会里的女学生们又不一样,要说她们都是没接触过社会的雏鸟,连学飞都不曾接触,那他就是野狼带大的浑小子,是修女老师们口中的恶魔,只要多看他一眼,都要被沾染到致命病毒。
“只要是洋鬼子的事,那偷点吃的都是大事。”他停下脚步不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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