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感的手掌压过滑腻冰凉的绸缎和绣花。
“绣的时候,在想什么?”
“除了那日,想过旁的吗?”
他直起身,贴近了一步,目光完全将她笼罩:“有没想过绣完了,穿上了,会怎么样?”
虞嫣没来得及回答。
徐行再次将她横抱起来,“我是个俗人,我想过。”
男人承认得坦然。
光滑平顺的红绸布料,在他掌中泛起了皱褶,一点点堆高。
虞嫣掩在嫁衣里的素白中单又露了出来。
徐行垂眸注视,指头在她脸颊划过,“瘦了,丰乐居很忙?”
虞嫣没留意,“有吗?”
男人的手掌代替了软尺,覆上后腰,似乎在一寸寸确认,没有回答有没有,只将嫁衣一只软红袖子塞入她手里,灼烫的吻便顺着她颈侧落下。
虞嫣霎时把那团布料攥紧了。
行军之人最擅长攻城略地,哪怕此刻面对的只是一袭未完工的嫁衣。
徐行的手很稳,此刻却不得不放轻力道,生怕粗茧刮坏了娇贵的绸缎,或者,绸缎下更娇气的皮肤。他掌着轻重,听着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还有虞嫣的轻喘。
虞嫣只觉帐中昏光朦胧,男人隐忍克制的面容好似又英俊勾人了几分。
他眼底很深,像是要把这满床的红色都吞进去。
“……徐行。”
她声音有些发颤,像是被那目光烫到了。
“换个称呼。”
“……什么?”
“在外面我是徐行,是龙卫军统领,是谁都能喊一声的官差。阿嫣,这里只有我和你。”
他攥着她的指头,咬了一下。
“喊郎君,只有夫郎才能这么对你。”
虞嫣抬手,触碰他脸侧刚揭了膏药的地方,新长出的皮肉带着粉,似乎比周围的皮肤要烫些。她扬起臻首,轻轻吻上去,再开口,称呼没有变,却换上了更郑重的口吻。
“我会把嫁衣绣完,徐行,你等我,很快。”
有这一句,已胜过千言万语。
徐行默然应允,将她搂得更紧了。
帐内潮热,如春雨霖霖,染湿了两人交缠的呼吸。
天光稀薄,透过糊窗纸,照入了屋中。
虞嫣睡得浅,被枕边人披衣的动静带醒了。
“还早,没到你去食肆忙活的时辰。”
男人声音带了清晨特有的沙哑。
他赤脚踩在地上,两条长腿笔直有力,随手捞起短袍一裹,腰封勒紧,那股子晨起时惊人的侵略感便被严严实实地收束进了衣冠里。
徐行整个人透着一股疏解后的神清气爽。
反倒是虞嫣,目光落在他那系得一丝不苟的腰带上,只觉手腕连着掌心的那股酸乏劲儿又涌了上来。这人简直是一身使不完的劲。
徐行整理好回身,把她头发两下揉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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