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感觉怎么样?”班主的声音极其温柔,生怕惊扰了她一般。
“班主!求求您收留我!”玉潇潇看着她慈眉善目,忽然一骨碌坐起来掀开被子“扑通”地跪下,额头磕在床榻上,“我也会些本事,以前我和姐姐在街头卖艺,您留我,我什么都肯干!”
班主眯眼打量她,见她虽瘦但眼神亮,笑容不减半分,温柔道:“我见过你们两个丫头,确实有点本事,你姐姐呢?”
玉潇潇咬咬牙,眼泪重重的砸了下来,很快的就解释了自己和姐姐被拐骗的经历,也提出了想找人救姐姐的请求,只要救姐姐,做牛做马任劳任怨,她什么都可以做。
“倒是姐妹情深。”班主芳媚娘轻哼一声:“但是,你想要留在这里,我可提前说清楚了,我“霓裳班”可不比街头小打小闹,四海为家,风餐露宿,你可吃得了这份苦?”
“吃得!”她咬着牙抬头,“只要能活命,能找我姐姐,我什么苦都吃得。”
芳媚娘细眉上挑,眼中闪过一丝丝赞叹,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笑容:“你叫什么?”
“阿玉。”
第二天,芳媚娘就派人去打听她的姐姐了,但是手下人说那个女孩已经逃走了,那个富家人正发了疯一样四处找她,听说是那女孩刺瞎了他家中人的眼睛。
“性子倒是烈。”芳媚娘向阿玉说了实情后又让她做选择,“你姐姐不见了,但我们明日就要往东去,你是走是留?”
玉潇潇没有犹豫半分,坚定回答:“走。”
这一跟,就是三年多。
马车轱辘转遍了大半个中原,她从扎着总角的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间那点稚气被风霜磨成了韧劲,她一直没有停下找姐姐漠南映的脚步,可她跟着班子四处浪迹,逛了半个北辰疆土,却再也没有回去过西凉,班主告诉她,西凉王死了,那边不太平,去不得。
西凉王死了,她的仇还没有报,他就死了,凭什么!
后来,他们来到了汴州,那天,芳媚娘扔给她个钱袋:“去买些彩绸和金粉,晚上有场子。”
她刚走到街角,就见个穿蓝白锦袍的公子站在布庄前,正与旁边的人说着些什么,他举止优雅,高贵无双,在惶惶乱街里格格不入,那样高洁,那样纯净,那样遥不可及,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忽然一个小乞丐像一阵风一般钻进人群,有目的的撞了那位公子,又迅速消散在人群中。
可笑的是,那人竟然还在道歉,全然不知自己那昂贵的玉佩和钱袋子已经被洗劫一空。
玉潇潇嗤笑一声,跟着跑了过去,右手探入袖中,攥住那个竹制小箭筒——这是她用杂耍的彩绳缠上竹片做的,前端系着活结,能缠能捆。
“咻”的一声轻响,箭筒脱手飞出,正缠在那小乞丐的脚踝上。他踉跄着摔倒,钱袋滚落在地。
那公子也反应过来,跟了过来,快步上前捡了钱袋,转身看向玉潇潇,眼里带着惊讶:“姑娘好身手。”他声音清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藏着点不怒自威的气度。
玉潇潇收回目光,没搭理他的恭维,冷冷的警告:“管好自己的东西。”
谁能想到,那人竟然直接把自己的钱袋子给了那个地上的小乞丐,然后那人迅速逃离,留下玉潇潇不可置信的眼神,她是来采买的,若是超过时间是要被罚的,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她知道银子有多重要,竟没想到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翻了一个白眼,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在下萧景明,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不和蠢货说话。”她愤怒道,手仍护在袖中,那里还藏着个装了细针的竹筒——这是她防身的最后一招。
萧景明没有恼火,反而温柔的笑了笑,“方才那暗器,是姑娘自己做的?”
“不用你管。”她边走边应着,心里已警铃大作。这人虽看起来文弱,眼神却像鹰隼,看得她浑身不自在,见她跟着自己,突然停下脚步,眼中充满怒火:“你跟着我做什么?!”
萧景明后退两步,拱手行礼:“在下欠姑娘一个人情,得问姑娘名讳,日后好报答。”
“阿玉。”玉潇潇加快了步伐,想要尽快摆脱这个麻烦。
萧琰没再多问,只道了谢。
玉潇潇匆匆买了东西回班子,总觉得背后有视线跟着。到了傍晚,她借口去茅房绕了个远路,果然见两个精壮汉子缩在墙角。
她冷笑一声,摸出针筒对着墙根一射,细针擦着汉子的靴边钉进土里。
“啊!”汉子低呼一声,抬头时,阿玉早已没了踪影。
当晚,萧景明听着手下回报,指尖在案上敲了敲:“倒是只机敏的小狐狸。”
几日后,他让人去寻阿玉,在他们表演结束后见到了她。
萧琰开门见山:“阿玉姑娘,我看你身手不凡,又懂些机巧,你可愿意跟着我,这样的话,以后至少不必再风餐露宿。”
阿玉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语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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