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是杀是夺,尽情去做。”
云海的手攥紧了剑柄。
你的剑与你同在,
你的光芒照彻万川……
那一刹,
似一丝久违的清明,
又似一缕微光驱散了心头萦绕已久的阴霾与迷雾。
再无怅惘。
仙也好、魔也罢,
纵然魔族乃创世神之遗骸所化,那又如何?
如今走到这一步,
四娘、薇薇……还有无数苍生,
皆已沦为这场神权交替的牺牲。
到了这一步,便注定无法回头。
唯有一方彻底消失,人族方能迎来真正的安宁。
到那时,世间再无血泪,再无悲苦,再无如妻女一般的悲剧重演。
这便是——
他的意志,他的使命。
分明早已刻入骨血,
又怎能这般败亡,又怎会这般消失!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了人间苍生——”
“魔物,当诛!!!”
随着这撕裂喉管般的狂吼,深坑之中骤然爆出万丈金光,刺目炽烈,闪得黑鸾振翅,带着北魔君飞出一段安全距离。
再看其下金光之中,赫然浮现出一道庞然的人影。
那虽是人影,却比人形更加高大魁伟,通体耀目如黄金铸就,头顶两道倒悬的金色弯角冲天而起,比之先前更为清晰、巨大。
额心处先前被贯穿的伤口,此刻更是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本该流淌的鲜血被炽烈神光所取代。面上已然不见五官,取而代之的是由金光织成的诡异面具,其上如羊一般横瞳竖裂,中央伸出如羊般弯曲狰狞的钩鼻,浑身宛如狂神,气势骇人无匹。
背后风卷云袭、雷霆呼啸,磅礴神力席卷天地,
那是法相彻底失控、完全褫夺宿主后所呈现的终极形态。
“嘁,真难杀啊。”
凌司辰愤恨一咬牙,凝回四道光剑环护周身,目光满是憎恶:
“怪物。就你这副丑态,竟也敢自诩‘神仙’?简直令人作呕!”
金羊(5)
轰的一声巨响。
金光如怒涛般喷薄, 漫卷天宇,竟将层云激荡推开,波及绵延千里。
浩荡余波直冲至千里之外, 迎面扑向正疾驶而来的浮舟,撞得舟身晃荡不稳,船上之人猝不及防, 险些跌倒。
唯有蜷在角落的羽霜稳稳不动,只头顶的小翅膀抖了抖。
姜小满和千炀则在稳住身躯后,同一时间扑到了船头,凝目远眺。
“那道光!?什么情况!”
“好强, 好强……就算是本王,竟也觉得心神俱震, 似乎能听到天地初开的轰鸣之音!”
“天地初开……”
姜小满似乎想到什么,深吸一口气, 闭目凝神。
这次,她用上了那股新的力量去感应。
片刻, 少女陡然睁眼,
“这是神龙被剥离的原始力量,‘御’。是创立天地气象、驾驭风云变化的根源之力。”
“御?神龙的力量?”
“解释不清楚……”
姜小满皱紧眉头, “反正, 天岛称之为‘金羊’,被植入在云海战神的体内。以人身、血果,养这股力量。”
“天岛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概因为它能与其余的力量、也就是法相产生共鸣。天岛想借此唤醒第四法相——象征毁灭与破坏的原始之力‘兵’, 再以雉羽的能力模拟霖光之躯, 进而打破‘天劫’封印, 毁灭瀚渊……”
“嗯?……嗯。”千炀听不太明白, 挠挠吹得蓬乱的头。
姜小满说至一半, 又自言自语低语:“等等,总觉得哪里矛盾。天岛唤醒‘兵’,到底是为了毁灭瀚渊,还是为了进入瀚渊寻找缙云神社?这两者似乎并不是一回事?”
她愁眉苦脸。但无论如何,眼下最更紧急的,是绝对不能让“御”之力伤及凌司辰。
于是她转过头去:“还有多久?”
“快了。”千炀伸出手去,感知浮炎舟内的火阵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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