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 贺天然的脸上风平浪静。
贺天然接着说道:但是,无论你会不会做什么, 无论今晚, 你, 我们,有没有做什么, 你和我之间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所以,我不介意。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唯有眼神在拉锯,唯有手上的肌肤在牵扯,乔木仍像方才那么直盯盯的,身体却稍微懈了力,贺天然显然感受到她的败退,在她的身下挪了挪姿势,轻松地笑说: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乔木忽然手上用力,俯下身去,如同报复一般,令她们的十指紧密地交握,令她们的鼻梁挨蹭着,令她们的睫毛几乎要交眨。
她低声说:你真狡猾。
贺天然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嗯,那么,你需要我怎么做?要我配合你吗?比如说,自己把衣服脱掉?
闭上眼睛。
听此温柔的号令,贺天然反倒变得收敛,脸上得胜的笑容渐渐褪色,眼神温驯得几乎有些无辜,她就这么看了乔木几秒,然后听令地闭上了眼。
乔木再度仔细地看着她,她们离得太近,她只能看她闭上的眼窝,眉骨,睫毛,以及内眼角与下眼睑细细的皮肤纹路。好几秒乔木都一动不动,贺天然只能在黑暗中等待,这种等待无疑叫人忐忑,乔木看见她的眼睫毛在很轻微地抖动,那是她走漏的唯一一点心声。
她不忍心令她这样在黑暗中久久忐忑。
最后的一丝距离被她们交叠的气息漫过,是很轻很轻的吻,起初乔木只想碰一碰贺天然的唇,但她感受到贺天然的拇指无意识地抚着她的手背,她受此引诱,再者说贺天然的唇上温暖,叫人眷恋,叫人想更深一些地用唇舌摸索。
只有几秒。
她意识到无论进退她已全盘溃败,她被看穿,她被贺天然玩弄于股掌,贺天然已先她一步宣告了一切无意义,肌肤的交缠无意义,吻无意义,睫毛的抖动、拇指的抚摸,当然也都无意义。
若一切发生过后都毫无意义,各自穿好衣服就踏上陌路,那么宁愿一切不要发生,对她来说,性必须是爱,不能只是宣泄,更不能是施舍。
几秒钟的吻结束了,乔木再度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贺天然睁开眼睛。
乔木吻了一吻贺天然的眉心,像上一次贺天然为她楷去眉心的雨。
她起身退开。
没有过,离开房间前,乔木闷闷地说,我说,我跟户外社团那位,没有过。
贺天然在床上支起身子,她大获全胜了,可却还要得寸进尺:那么,跟养猫遛狗的那位应该一定有过咯?
乔木没有应,只是无可奈何地将房门带上,走在晦暗的三层大宅子中,她感到自己灰溜溜的,好像夹着垂下的尾巴。
胡春晓像没头苍蝇一样地在街上转呀转,终于还是转回了家,迎门的是一声劈头大喝:出门去也不说一声!一回来家里静阴阴,饭也没得吃!丈夫乔爱国四仰八叉地坐在沙发上,忽地抬脚踢开地上的一只板凳。
你又没说要回来吃,我去儿子那了。胡春晓早惯了乔爱国这爱找茬的性子,你怎么没跟老陈老李他们出去吃?不是说有新工程谈?
她快速地将手提袋挂起,蹬脱了鞋、收纳好,匆忙就要走入厨房去做饭,我煮碗粉给你吃?有牛腩,今天刚炖的。
天天都是吃粉,我是没给你买菜钱?也不买点好货。
胡春晓暗想,确实有好一阵没给了。但她没有答话,只是忙碌起来,想来新工程出了什么问题,乔爱国才在这个时候愁眉苦脸地回家。他多年都不定性,早几年包工程做得好好的,才有了起色,他就听了朋友的哄骗,学人做生意、搞投资,后来又是开店、炒些这个那个的,最终统统失败了,这些年只得从头来过,总算又踏实干了几年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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