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每向教室中央靠近一步,画中女人的挣扎就减弱一分,脸色就更青紫一分。
仿佛画作完成之时,就是她当场暴死之时。
孟图的情况更糟。
他面前的画上,一个和他身形相似的壮汉,被无数画架和画板从四面八方挤压,最终被压成一滩肉泥,鲜血浸透了整个画布。
而他每移动一下,盾牌的重量就增加一分,画上的挤压就更紧一分。
“妈的……”孟图咬着牙,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起,“这破盾牌快有两百斤了!老子快拿不住了!”
他也不敢将盾牌丢在地上。
因为另一幅画上,画着他丢掉盾牌后,被教室角落里一个无脸的雕塑瞬间贯穿胸膛的场景。
这里,一步都不能走错。
林清廷的处境同样凶险。
他面前的画最为诡异,画中的他并非死于暴力,而是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一笔一笔地,将自己的眼睛涂黑。
画中的他,正在把自己画成一个瞎子。
而现实中,林清廷每动一下,他眼镜镜片上的裂痕就多一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视力,正在随着裂痕的增多而飞速下降。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变成一个瞎子。
“规则……规则里没有提到美术室。”
林清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属于规则杀,这是场景杀……是这个房间本身的机制,只要出去就会立即恢复原样!”
【卧槽,这个美术室好恐怖!是动态死亡预告啊!】
【这才是b级副本该有的难度啊,前面主播玩得太轻松,我都快忘了这是惊悚游戏了。】
【壮汉哥要撑不住了,不是说能单手举起一张床吗?】
【眼镜哥的分析能力好强,但好像说了跟没说似的,还舍不得买道具吗?赏50期待值!】
【那个小姐姐快被勒死了吧(物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
“不对……”林清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三幅画,大脑飞速转动。
“这三幅画的风格,笔触,颜料的厚度……都一模一样……它们,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这房间里,有一名‘画家’,所有的作品,都是它画的!”
“我们真正对抗的不是房间机制,而一个藏起来的、正在为我们画‘遗像’的鬼!”
戚禾和孟图悚然一惊。
“那它在哪?!老子弄死它!”
“我怎么知道!”林清廷烦躁地低吼,他扶了扶眼镜,视野已经开始模糊,
“但它一定在观察我们!它在享受我们的恐惧!我们越是挣扎,它画得就越快!”
“那我们不动,它是不是就不画了?”戚禾抱着一丝希望问。
“不……”林清廷闭上眼,
“我们不动,它可能一开始会停手,但很快就会‘无聊’。一个无聊的画家,会选择尽快完成这幅无聊的作品。”
所以,眼下三人前进是死,后退是死,不动也是死。
“妈的,跟它拼了!”
孟图血气上涌,举起盾牌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
“吱呀——”
美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黑色布偶服、浑身沾满面粉、鼻尖上还顶着一个滑稽红点的小男孩,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了一眼。
正是被简行舟“装扮”了一番的广播小男孩。
他刚一探头,就看到了教室里三个玩家那副惊恐绝望的模样,以及他们面前那三幅栩栩如生的“死亡画作”。
男孩的身体一顿。
他似乎也没想到,这里会是这副光景,他下意识地就想跑路。
“站住!”林清廷喊住了小男孩。
他虽然视线模糊,但听力却因此变得格外敏锐。
男孩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是你画的?”林清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鱼死网破的疯狂。
“不……不是我……”男孩吓得连连摆手。
“是不是你!”
孟图也反应了过来,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门口那个“雪人”,语气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哇——你们怎么都那么凶——”
男孩被吓得放声大哭。
他这一哭,教室里那三幅画,颜料滴落的速度,瞬间加快了!
画里的戚禾,脖子被彻底勒断,脑袋歪向一边。
画里的孟图,被彻底压扁,盾牌深深地嵌在肉泥里。
画里的林清廷,已经将自己的双眼完全涂黑,脸上挂着满足的诡笑。
【完了完了,要团灭了!】
【这小孩是催命符啊?鬼哭狼嚎这句话可不是乱说的!】
【壮汉哥都怪你,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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