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就在这时,池溯转身从后备箱拎出两个雅致的礼盒,“江幸住在这里,承蒙您一直照顾。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张姐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边接过礼物一边嗔怪地看向江幸,“小江你也真是,之前怎么不跟我说清楚?害我误会这么久!”
江幸只能在一旁陪着尴尬的笑。
“对了,你们不是搬走了吗?”张姐这才想起正事,“怎么又回来了?”
“其实是我身份证找不着了,”江幸解释道,“想回来看看,是不是搬家的时候掉在哪个缝隙了。”
“哎呀!真不巧,这里已经租出去啦!”张姐突然压低声音,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欲言又止,“现在住进去的……好像是那种……”
她话没说完,最后还是摆摆手,“要不你们先上去敲门问问?看人家愿不愿意让你们进去找找……哎哟,我得赶紧取快递去了,孩子的东西到了!”
说完,就推着婴儿车匆匆离开了。
江幸和池溯对视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昏暗的楼道,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气味。
上了楼,池溯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隐约传来一点窸窣的动静,却半晌无人应答。
池溯又加重力道,“请问有人在吗?”
“敲敲敲!敲你妈啊!大白天催命呢!”
伴随着一声暴躁怒吼,门“砰”地一声被从里面猛地拽开。
一个顶着乱糟糟、染成绿色的鸡窝头的男人堵在门口。他光着精瘦的上身,两臂满是黑青色的纹身,浑浊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
池溯立刻将江幸挡在自己身后,又把剩下的两份礼盒往前递了递,“打扰了,我们是之前的租客,可能有证件落在这了,能进去找一下吗?”
绿毛男眯起眼睛,目光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们一遍,最后在池溯的腕表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闪烁。
“我们就看看客厅角落,绝对不碰别的东西,很快就好!”江幸从他身后探出一点头,急忙补充。
“赶紧的!别他妈耽误老子正事!”绿毛男不耐烦地啐了一口,侧身让开一条缝,顺手大剌剌地抓过那两个礼盒,转身就趿拉着拖鞋摇摇晃晃走进了卧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两人走进客厅。
满地污渍与脚印早已让地板看不出原色,根本不用换鞋。外卖盒与啤酒瓶横七竖八地堆在角落,沙发上散落着皱巴巴的衣物,整个空间弥漫着泡面与烟臭混合的酸味。
江幸和池溯对视一眼,开始费力地挪开那张笨重的沙发床。刚把沙发移开一点缝隙,正要低头仔细查看——
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尴尬的、不加掩饰的动静。
一个女人娇嗔带喘的嗓音隔着并不算厚的门板,清晰地飘了出来,“哎呀……外面还有人呢……嗯……别闹……”
紧接着是绿毛男粗声粗气、不耐烦的打断,嗓门老大,“少废话!老子刚才没尽兴,再来一次!”
第56章 偷听“现场直播”
很快, 卧室里便是一阵床板吱呀作响和令人脸红的喘息。
江幸的脸一下子烧得滚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上涌。
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过,光是听陶源平日里的那些“小课堂”,也足够她立刻明白卧室里正在发生什么。
更要命的是, 旁边还杵着一个池溯!
她强作镇定, 手忙脚乱地点亮手机电筒, 埋头假装专注地在地板上搜寻, 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沙发缝隙里, 好避开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要不要先出去?”池溯轻咳一声,嗓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来找就好。”
“不用!你们男生找东西一点都不仔细。”
江幸想起办公室里那些男同学,连摆在眼前的文件都要找半天。
在找东西这件事上, 性别之间的差距简直像隔着天堑。
“是么?”池溯低笑一声,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你是想留下来继续听吧?”
“……”江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开一步, 脸上腾地红透, “谁、谁要听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正经!”
她猛地站起身,用力拍打裤腿上的灰, 然后粗暴地从包里掏出无线耳机,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塞上。
迟疑了一秒, 她抿着唇,又分出一只, 没好气地直接塞进池溯手里。
池溯顺从地戴上,随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样正好, 我们两个一起掩耳盗铃——”
他顿了顿,眼底漾开戏谑的光,“还能同步收听。”
“你……”江幸被他这歪理堵得又羞又恼,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快、点、帮、我、找!”
池溯这才笑着背过手,慢条斯理地在满地狼藉中踱起步来。
那副气定神闲的派头,哪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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