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已经三天,阮素和阮坚便在申时将稻子背回家中,再把稻子装进箩篼、背篼放到斗车上,阮坚推着斗车,阮素在一旁扶着,二人一同前往打谷场。
周梅在打谷场看着,阮素和阮坚来回五六趟才总算是把家里的稻子都运了来。
等推着斗车把打完的谷子回到家里,又将斗车上的箩篼、背篼抬进草棚里的时候,阮素觉得自己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晚上吃的是白日的剩菜,只多炒了份胡瓜,阮素狼吞虎咽的吃得正香,忽的听周梅问道:“素哥儿,早上到底咋个回事,你回来的时候都脸色不对。”
阮素一噎,赶紧喝了两口茶水将喉间的饭哽了下去。
一抬头,只见周梅和阮坚正定定的看着他,扯出个干巴巴的笑,阮素放下筷子,小声说:“是这样的……爹、娘……”
他吸了口气,尽量平静的宣布:
“我买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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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哥儿:啧,好像捡了个不得了的大便宜,不会是被做局了叭。
秦云霄:没有做局[让我康康]
第5章
“咚。”
两只陶碗重重置在桌面,看着周梅和阮坚陡然严肃的脸色,阮素打了个寒颤,不自觉挺直腰背,飞快解释道:
“今天恰巧碰到有人卖身葬父,我瞧他可怜,要价又便宜,想着咱们家现在忙得很,以后我的生意做大也需要帮手,就顺手买了下来……”
在周梅和阮坚愈发冷下的眼神中,阮素咽了咽口水,坚强的说出最后一句话:“总之……他明天早上就过来。”
“明天?”周梅不由得怒道:“你这哥儿!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同我们先商量一下,我早知你存了心思买个汉子做赘夫,但也该让我们先看上一眼,万一是个不好的咋办!”
头回见周梅生气,阮素抠了抠手指,正要解释他买的不是赘夫,又听周梅问道:“花多少银子买的。”
阮素干笑一声,举起右手比了个“二”。
“二十两?你赊账啦。”周梅声音飘忽的问,不敢相信心底的答案。
阮素晃了晃手指,沉痛道:“二两。”
二两都够剜肉了,二十两,阮素觉得自己可以去锦江边站着了。
“二两!”
周梅站起身,拍桌气道:“二两银子能买个什么汉子,是长得鬼迷日眼,还是老得能做你爷,总不能是缺胳膊断腿了!”
一想到阮素日后要和一个不怎样的汉子一起,周梅感觉自己要气晕了,不由得横了一眼阮素。
“没有没有,”阮素连忙为秦云霄正名:“人挺俊的,胳膊腿儿也好得很,还挺壮实。娘,我又不是傻子,买个不能干活儿的回来不是自找麻烦。”
“你别唬我!”周梅半点不信:“谁家好汉子二两银子就能买到,除非他是个傻子!素哥儿,往日我认为你聪明能干,向来不曾说过你半分,但今日之事,你实在太过鲁莽。”
撸起袖子,周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若不是没有打孩子的经验,只怕阮素这会儿怕是要捱上两下“竹条炒肉”方才能解周梅心头之气。
回来的路上阮素也想过周梅可能会不高兴,但没想到会这般生气,他抿着唇,心头觉得自己的确冲动了。
气氛僵持时,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阮坚开口道:“你真觉得那人好?”
“嗯?”
阮素一愣,反应过来阮坚说的人是秦云霄,连忙道:“还成,明日你们看过就知道了。”
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
阮坚没说什么,重新拿起饭碗,夹了筷子肉一边吃,一边说:“明日人来了再说,先吃饭,累了一天,等会儿擦洗后早些睡。”
阮素小鸡啄米式的点了点头,趁势劝道:“娘,先吃饭,吃饭。”
“我懒得跟你们两爷子说,”周梅哼了一声,两下将碗中的剩饭吃完,把碗放到灶屋的锅里后,气咻咻的回房了。
阮素:……
夜里,屋后的蛐蛐儿叫得心烦,周梅翻了个身,辗转反侧半天怎么也睡不着,再一次翻身后,旁边传来阮坚的声音:“别想了,明天见到人再做打算。”。
“怎么打算,”周梅坐起身,看向阮坚:“一个陌生汉子贸然来到咱家,就算是把人赶走,村里其他人看见肯定知道和素哥儿有干系!到时候满村的风言风语,咋个办嘛!”
越说越气,周梅扯走阮坚的被子,气道:“我不管,明儿那人要是个不好的,你把人给我打出去。”
“二两银子能拿回来就拿回来,拿不回来就让那人写欠条,当咱们借给他,总之不能把素哥儿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阮坚低低“嗯”了一声,显然也是这样做的打算。
做了一晚阮素找了个鬼迷日眼的矮汉回家的噩梦,第二天鸡鸣,周梅早早起身。
外头天还没亮,洗漱之后,见篱笆门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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