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猫着腰穿过玉米地,往村后山跑去。
远处传来喊杀声,还有刀剑相撞的脆响。冬生强迫自己不去想乔风现在怎么样了,但那个染血的背影总在眼前晃动。
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擦着冬生的耳际钉入身后的树干。第二支箭几乎贴着他们的头顶飞过。
“在那里!”亲兵的声音近在咫尺。
冬生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他顾不得膝盖传来的剧痛,单手撑地迅速爬起来,拔腿就跑,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
他灵活地在树林中穿梭,借着夜色和茂密的杂草掩护,暂时甩开了追兵。
不知跑了多久,等冬生终于停下脚步时,发现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
“黎管事?”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
冬生猛地转身,看见赵三哥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赵三哥!”冬生松了口气,“其他人呢?”
赵三哥摇摇头:“跑散了。不过别担心,他们都是本地人,对这片林子很熟悉。”
“黎管事,你跟我来。”
冬生刚要点头,他忍不住回头往山下看了一眼,东边的火光越来越亮,喊杀声却渐渐弱了下去。
“你们躲好。”他转身朝山下奔去,不顾赵三哥的呼喊。
他知道自己在做傻事,但他不能丢下乔风。那个总是默默守护他的人,那个会为他挡箭的人。
火光中,他看见乔风被十几个亲兵团团围住。灰衣已经染红,左臂无力地垂着,却依然握紧长剑。
“乔大哥!“冬生大喊一声。
乔风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作温柔的笑意。
那一瞬间,冬生心跳很快。
夜色如墨,冬生伏在乔风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远处传来犬吠声,夹杂着王府亲兵的吆喝。
乔风的脚步很稳,即便背着个人,依然能在崎岖的山路上健步如飞。
冬生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随着步伐起伏,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
“前面就是玉米地了。”乔风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月光下,成片的玉米杆在夜风中摇曳。
冬生从乔风背上滑下来,担心地看着乔风苍白的脸色:“乔大哥,你的伤”
乔风忽然按住他的肩膀:“有人来了。”
两人迅速躲进玉米地里。
马蹄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亮透过玉米杆的缝隙照进来。
冬生屏住呼吸,感觉到乔风的手按在自己腰间,随时准备拔剑。
“搜!他们一定在这附近!”粗犷的男声传来,火把的光亮在玉米杆间晃动。
突然,一只野兔从玉米地里窜出,惊动了搜查的亲兵。马蹄声越来越近,冬生能听见马匹喷着响鼻,铁蹄踏碎玉米杆的脆响。
乔风的手按上了剑柄,冬生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月光下,他看见乔风眼中的杀意,也看见了他额角的冷汗。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这时候动手太危险了。
冬生凑近乔风耳边,用气声说道:“让我来。”
不等乔风反应,他已经钻出玉米地,故意弄出响动。
亲兵们立刻追了上去,乔风眼睁睁看着冬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拳头攥得发白。
一刻钟后,冬生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只野兔。
“我把他们引到西边去了,”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猎物,“明天可以给佃户们加餐。”
乔风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冬生吃痛。“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下次不许这样。”
冬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乔风如此失态,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侍卫,此刻却像个害怕失去什么的孩子。
他能感觉到乔风的心跳得很快,隔着衣衫传来灼人的温度。
“我没事,”冬生轻声说,抬手擦去乔风额角的冷汗,“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话未说完,远处又传来马蹄声。
乔风迅速松开冬生,拉着他往玉米地深处躲去。这一次,冬生感觉到乔风的手一直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腕,仿佛生怕他再跑掉。
顾达海倒台
宋芫赶回广安府时,已是七月初。暑气正盛,烈日高悬,连风都是滚烫的,吹在身上黏腻难受。
宋芫一路快马加鞭,衣袍被汗水湿透又风干,结出一片片白花花的汗碱。
因为担心冬生的安危,他直接弃了马车,改为骑马狂奔,只为能更快抵达广安府,好获取宜州的最新消息。
抵达广安府城郊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墙上,映出一片金红色。
宋芫勒马停在城门外,抬头望了望城楼上飘扬的旗帜,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城门的守卫比平日多了数倍,进出城门的百姓都被严格盘查,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这位官爷,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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