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头,顺手替乔风拂去肩上的落叶。
两人相视一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冬生娘远远看着这一幕,心头又是一阵酸涩。
她低头对怀里的小家伙苦笑道:“你这两个爹爹啊”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冬生爹编竹筐的手也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妥协。
也许,这就是命吧。
中秋这日,天刚蒙蒙亮,冬生娘就起来忙活了。
她蒸了桂花糕,炖了老鸭汤,又特意做了冬生最爱吃的糯米糕。
厨房里飘出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冬生起床时,发现乔风已经不在房中。
他走到院中,看见乔风正和父亲一起在劈柴。
两人虽然言语不多,但配合默契,斧头落下的节奏出奇地一致。
“起来了?”冬生娘从厨房探出头,“快去洗把脸,马上开饭。”
饭桌上,冬生惊讶地发现母亲特意给乔风也盛了一碗甜酒酿——
那是往年只有他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乔风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份特殊,抬头看向冬生娘,稍显惊讶。
“多吃点。”冬生娘低着头,声音很轻,“你们在府城不容易。”
冬生的筷子顿在半空,眼眶突然发热。
他看向父亲,发现父亲虽然板着脸,却也没有出言反对。
这顿饭吃得比想象中平静。
饭后,冬生娘抱着孩子,突然说道:“总得有个名字。”
冬生一怔。
冬生爹看着孩子。
良久。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就叫福妞吧,希望她以后有福气。”
抄家灭族的大罪
宋家这边。
今年中秋,宋远山没能从南阳府赶回来,也不叫宋芫他们过去,只托人捎了封信和一些手信。
宋芫拆开信,信上宋远山说南阳府近来军务繁忙,他抽不开身,让兄妹几个好好过节,不必挂念。
“爹也真是的,连中秋都不回来。”宋晚舟嘟着嘴抱怨道。
宋争渡在惠王府,从沉先生与小王爷交谈中曾得知,河东府忠王虽已退回封地,但朝廷仍在严密监视其动向。
南阳卫所作为临近驻军,自然要时刻戒备。
宋芫将信折好收起来,安慰道:“爹现在身居要职,责任重大,咱们要理解。”
宋皎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将宋远山捎来的月饼摆上供桌,又点了三炷香。
今年舒家也不同他们一起过节。
半个月前,舒父舒母带上一家子,上隔壁县拜访亲友去了,要过完中秋才回来。
舒长钰也终日不见人影,倒是中秋当天,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年初,建平府那一场仗,福王大军损兵折将,偃旗息鼓。
此后半年,福王一直龟缩在宜州休养生息,没有再挑起战事。
东南那边,齐王始终没要北上的意思。
而冀州,自去年丢了昭平城后,朝廷与辰王叛军一直处于对峙状态,双方都未再有大动作。
是以,今年算得难得的太平年景。
但,宋芫知道,接下来几年,战火将愈演愈烈。
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陪宋芫过完中秋,翌日,舒长钰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庄子。
宋芫醒来看着空了半边的床榻,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幽幽叹气。
很快,他又振作起来。
今年康瑞七年。
不出意外,康瑞十年就能结束战争。
还有三年。
很快的。
中秋过后的第三天,宋芫想起来之前魏陶儿说的,东柳庄的账目问题,便决定亲自去查看一番。
清晨,宋芫带着魏陶儿和几名护卫骑马前往东柳庄。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提前通知管事。
东柳庄距离主庄有二十多里路,沿途的农田里已经能看到早起的雇农在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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