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你添置几身厚实的冬衣,再买两床的棉被,红糖、鸡蛋、红枣、花生都要买一些,你熬甜汤喝。你受不住凉,这段时间脸色惨白惨白的,身上也凉,得好好补补。”
缪苒却连忙拒绝,说什么:“不必了,别浪费……”
“唉,”宁妄出声打断他,语气有些严厉地说:“胡说什么,怎么能说是浪费,开春后把新衣新被好好收进箱子里,放上防虫防潮的药材,明年照样用。都是必须购置的东西,怎能说是浪费。”
缪苒还想说什么,宁妄已经皱着眉揽着他的肩捂住他的嘴了,“村里最穷的人家都知道要攒些银子天冷了购置冬衣棉被,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是浪费。别想那么多,于我而言金银只是俗物,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缪苒,你我的心思各自都明白。有些话,你我之间不该说,别叫我寒心。”宁妄说完掐了掐他的脸颊肉,稍微有些用力,“别说我不爱听的话,知道了吗?”
缪苒点头。
夜风更急了些,卷着枯叶在地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
缪苒往宁妄身边靠了靠,几乎半边身子都倚着他。宁妄感受到他的靠近,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他圈在怀里,为他挡住那无孔不入的寒气。
回到竹楼,宁妄倒了杯温水递到缪苒手里,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手背,眉头便蹙了起来。“你的手怎么还这么凉?”他不由分说地将缪苒的双手拢在自己掌心,反复搓揉着,将自己手上的热量传递过去。
缪苒任由他暖着手,指尖传来的温热感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口,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也壮了他的胆子。他微微向前倾着身,额头抵着宁妄的下巴,小声说:“我夜里睡着更冷,第二日起来脚还是凉的,你能不能也帮我暖?”
宁妄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帮,我往后都帮你暖。”
缪苒笑得格外明朗,露出那颗长于其他牙齿,顶端冒了个小尖的犬牙。
宁妄俯身贴近他,轻轻说:“别吓到。”
缪苒:“嗯?”
下一刻,温软的唇贴在他的鼻尖上,一直往下,贴在唇上。
紧紧地贴着,两人的唇瓣被压扁。
宁妄感受到他的僵硬,哼笑一声,咬住他的下唇慢慢研磨。
缪苒的呼吸骤然停滞,身体绷紧,越发僵硬了。缓了片刻后,他因脊背升腾而起的酥麻感受想要后退,却被宁妄伸手揽住腰,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宁妄搭在他身上的手轻轻捏着他的腰侧,唇上研磨的力道渐渐轻缓停止,转为一种更轻盈、更频繁的吮吻,他的舌尖试探地描摹着缪苒紧闭的唇缝,带着灼人的热意。
他在品尝一颗莲子,清甜、白嫩的莲子。
缪苒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应。僵硬的手指犹豫地、试探地揪住了宁妄腰侧的衣料,将那平整的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
心爱之人的吻是冬日的炉火,只会靠近,不舍远离。
夜风把竹楼的窗棂吹出细微的吱呀声,为这隐秘的、青涩的缠绵奏乐。
那点不规整的奏乐被两人激烈的心跳声盖过,这一刻,世界只剩下这方寸之地,只剩下彼此唇齿间交换的,带着对方气息的滚烫呼吸,还有裹在唇上的蜜糖和浓烈的欲望。
良久,两人才分开,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将自己的呼吸尽情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缪苒急促地喘息着,被吻得红肿的唇微微张开,茫然地“望”着前方黑暗的虚空,睫毛颤抖得厉害,他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幻梦中惊醒,带着失重的眩晕感。
这个绵长的吻没有解渴,反倒勾出了更深的欲望,更浓烈的情感。他嘴笨,他的情爱和欲望说不出来,所以想靠近,想亲吻,想拥抱,被灼热的呼吸烫伤,想被用力的怀抱勒断骨骼。
所以,他踮脚去够宁妄的唇。
宁妄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气息拂过缪苒的唇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温柔:“不着急,我们上楼。”
缪苒猛地吸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颤抖着抓住宁妄的衣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从口中出来的声音又轻又飘,带着明显的颤意:“你怎么咬人……”
话还没说完,先下意识舔了舔被咬磨得有些发麻的下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宁妄的眼神瞬间又暗了几分,咽了口唾沫将他抱起来往楼上走。
“嗯,我的错。我是小黑,我咬人。”宁妄从善如流地认错,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歉意。
缪苒靠在他胸膛上,伸手搭在他的心脏前方,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你的心跳得很快。你心悦我。”
夜风穿过竹楼的缝隙,送来清冷的草木气息,却吹不散宁妄身上蒸腾的暖意。
宁妄收紧手臂,将缪苒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低头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两口,“嗯,我心悦你。”
一夜风声呼啸,拍得窗棂吱吱响。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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