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孟弃看到的任随伍听得比谁都要认真,他的脸部线条是亲和柔软的,坐姿是随意松散的,脚尖一直在跟着大远小况的表演打着节拍,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全然的欣赏。
这人真是让人搞不懂,他究竟在执拗些什么呢?又或者说,他究竟想得到什么?
先把汤喝了,再凉就不好喝了。
孟弃还在专心致志地琢磨着任随伍的意图,嘴巴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给冰了一下,吓得他迅速向后躲开,同时看向袭击他的东西。
并不是蛇虫,而是他的汤碗,此时正被任随一端在手里,举在半空中的汤碗。
这一刻是怎样的悸动?孟弃说不清楚,也没人告诉他,他只知道他的脸在他和任随一对视上的那一刹那就被烫熟了,心也慌得像是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还想错开视线,因为他怕被别人发现这怪异的一幕,可是任随一的脸上镶了磁铁吧?他怎么会移不开?
吓着你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任随一的嘴角荡起一抹浅笑,明显是被孟弃这慌里慌张的反应给逗笑的。
孟弃顿时窘迫到手脚发麻,然后脑子一空,他那双手就不受控制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快速抢过了任随一手里的汤碗,并且一口气把碗里的汤给喝了个精光。
很香,是他喝过的所有鱼汤里最好喝的,好喝到他都有点儿后悔分了一碗给杨轶名孟弃暗戳戳地往杨轶名右手边瞟了瞟,心里天马行空地想象着如果自己把那碗汤端起来喝了会怎样。
会被撑到打嗝吧?
会被笑话嘴馋?
会被吐槽抠门?
会
会被香一个大跟头!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盛的汤能有任随一盛的好喝吗?
哎呦,我去!这都是些什么怪问题啊,你要疯啊孟弃
一时间,被自己无语到的孟弃特想找个地缝去钻一钻。
任随一见孟弃一口气喝完了一碗汤,之后又盯着杨轶名的那碗汤看个没完没了了,误以为孟弃没喝够,就从孟弃手里接过空碗,快速给孟弃盛了一碗新的,放在原来的位置上晾凉。
等待晾凉的过程中任随一并没闲着,他会时不时探出手去,用他的手背测量汤碗的温度,好赶在温度晾到合适的第一时间端给孟弃。
在王博低沉舒缓的歌声中,孟弃就那样盯着任随一那只时不时触碰汤碗的手看了好久好久。
孟弃的爷爷奶奶很爱孟弃,会想着把好东西都给孟弃留着,纵使他们的日子过得不是一般的拮据,但他们也把孟弃好好地养大了。孟弃能感知到来自爷爷奶奶百分之百的爱,因此他一直都非常庆幸是爷爷奶奶捡到他了,并愿意把他养大,虽然他经常会因为那双眼睛陷入自卑,也因为那双眼睛遭遇过很多很多不该让他遇到的恶意,但不可否认的是,拥有爷爷奶奶百分之百爱意的他绝对是幸福的。
可爷爷奶奶毕竟年龄大了,又得过且过了一辈子,他们给孟弃的爱是很真挚不假,但也很潦草,很多对一般家庭来说习以为常的小细节他们根本就想不到:
比如他们会为孟弃做好每一顿饭,却没有替孟弃去试饭菜温度的习惯;
比如他们会为孟弃跑到很远的地方买鱼炖来吃,却没有替孟弃挑一挑鱼刺的意识;
比如他们会在天冷的时候给孟弃添加衣服,却想不起来把孟弃冻僵的双手捂在心口暖一暖
小小的孟弃就在尚拿不稳筷子的年纪自己等汤凉,自己挑鱼刺,自己捂热手脚。
他们爱孟弃,在孟弃身上倾注了百分之百的爱意。
但是在任随一这里,孟弃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大于百分之百的爱。
小时候的孟弃不止一次幻想过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场景,他想象中的父母就像任随一这样,会在起风的时候帮他紧一紧领口,会在他想吃鱼的时候帮他挑一挑鱼刺,会在他独孤恐慌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会像他的爷爷奶奶一样给予他无可挑剔的爱,但又比爷爷奶奶的爱更细致入微,无论多么小的事情,只要和他有关,他们都会赶在第一时间把那件事情做好,让他能时时刻刻感受到他就是他们心中无可替代的宝贝。
一直以来他想要的爱,不就是这样的么。
所以,管他什么替身!管他什么性别!管他什么真假世界真假少爷!爱在哪里,他又不是感受不到。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就这样在孟弃的心里开了花。
一阵凉风刮过来,枯黄的树叶齐齐在枝头沙沙作响,有零星几片再也经不住风儿一次又一次的热情邀约,选择义无反顾地跟着这阵风掉下枝头,再打着旋儿落到地面上。
孟弃觉到冷了,就想挪动屁股靠任随一更近一点儿,那副宽阔的肩背,一看就很暖和。
但他才刚想动,那边王博远的歌声正巧落下最后一个字音,紧接着向阳花小学里就响起了齐刷刷喝彩声和雷鸣般掌声的协奏曲。除了在座的众人之外,旁边教室里的学生和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