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程大江几人约好了,若卖完菜的时间还早,就去城外路旁那棵老槐树下等等看;若能遇上,便一起回家;若等不到,便说明他们已经先回去了。
牛车不紧不慢地出了城,来到那棵熟悉的老槐树下。树下一片空旷,只有风吹过干枯枝桠的声响,并无半个人影。
“看来是没遇上,他们已经先回了。”程凌看了一眼便道。这也在预料之中,毕竟他们带的菜多,卖完要花上些时间。
“那咱们也快些回去吧,”舒乔语气里带着期待,“我还真想看看二叔家挑的驴子长什么样呢!”
程凌笑了笑,一挥鞭子,青牛便甩开蹄子,踏上了回村的土路。车轮碾过路面,扬起细细的尘土。
舒乔靠在车棚边,望着路两边熟悉的田野景色,听着钱袋里铜板随着车身晃动作响,嘴角就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牛车终于驶进了熟悉的村口,拐进了回家的小道。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比往常热闹些的说话声,间或还有几声陌生的、短促的“嗯啊”嘶鸣。
舒乔跳下车,迫不及待地推开院门,嘴里还欢快地说:“二婶,二叔,你们回来啦?驴子买……”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睛微微睁大,有些发愣地看着院子里的景象。
只见自家院子当中,不仅拴着一头毛色灰黑、体型匀称的驴子,正甩着尾巴,好奇地打量新环境;在它旁边,竟还有另一头!这头个头稍小些,毛色浅灰,耳朵机警地转动着。
两头驴?
舒乔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他转过头,看向从车上下来的程凌,眼里满是疑惑。
“这……咱们家院子里,怎么有两头驴啊?”
作者有话说:
李桂枝站在院里,见舒乔一脸惊讶,抿嘴笑了笑,指着那头个头稍小些的浅灰色驴子道:“乔哥儿,这头是我的。今早进城,正巧在牲口市遇上婶子他们,便一块儿看、一块儿买了,回来也就一道了。”
程二河高兴地站在自家那头灰黑驴子旁边,粗糙的大手一下下抚摸着驴子油光水滑的脊背,见旁边那头浅灰的也凑过脑袋,便顺手也摸了摸,脸上笑意更深,道:“都是好牲口,瞧这皮毛,多顺溜。”他这会儿得了新牲口,那股子欢喜从眼角眉梢透出来,爱惜地摸了又摸。
刘氏在一旁看着自家男人那稀罕模样,有些好笑,摇头道:“还说呢,在牲口市一瞧见这驴就走不动道了,围着看了好几圈。”
“哎呀,那这驴子也确实精神不是?”程二河也不反驳,只是笑眯眯地继续摸着驴背,“瞧这骨架,多周正。”
舒乔看得有趣,连钱袋也顾不上了,凑了上去。程凌在他身后撑开门,见舒乔那一脸认真的小模样,眼里掠过笑意,先牵了牛去后院安置。
院里聚了两头驴,还有好几个人,顿时比平日热闹了许多。
豆子见大人们都在说话,便慢慢挪到舒乔身边,挨着他站定。感受到头顶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揉了揉,他仰起小脸,腼腆地笑了笑,然后看向自家那头浅灰色的驴子,眼里是掩不住的欢欣雀跃。家里终于也有大牲口了!以后娘就不用那么费力推磨了,天冷的时候,也不用再走着去城里了!
李桂枝望着那头毛色匀净的驴子,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买一头驴要不少钱,她这些年攒下的远远不够,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回了趟娘家,向几位哥哥开口借的。想到爹娘过世后,兄妹间走动渐少,这回开口借钱,她心里原是忐忑的。
好在哥哥们念在兄妹一场,也晓得她孤儿寡母的不易,虽各自日子也不宽裕,还是凑了些借给她。只这钱她没和娘说,不然又得拐到吴三身上,怪她为什么当时不去娘家借钱给儿子办丧事。那些翻来覆去的抱怨,她听得也烦。
院里的驴子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李桂枝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看着那头温顺的牲口,嘴角微微扬起。好在,日子总算在慢慢往前走了。
舒乔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两头驴。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了什么,说道:“诶,你们看,这两头驴真有意思,眼眶周围的毛色正好是反着来的。”他指了指那头大些的灰黑驴子,“这头眼眶是白的,”又指向浅灰的那头,“这头眼眶却是黑的,像描了圈黑边似的。”
程大江正坐在小凳上歇脚,闻言笑道:“可不嘛!卖驴那汉子说了,这两头驴是一胎生的亲兄弟。驴一般一胎只下一个崽,下两个的可是少见。我活这么些年,也就听人说起过那么一回。”
舒乔更惊讶了,又凑近了些细看。这两兄弟虽体型毛色有差异,但骨架神态确有几分相似。大的那头显然胆子更大,虽到了陌生地方,已经敢好奇地东张西望,不时伸鼻子嗅嗅;小的那头则谨慎得多,耳朵始终机警地转动着,紧紧挨着自家兄弟,几乎是走一步跟一步。
舒乔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头大黑驴的脑袋。驴子的皮毛短而硬,手感粗糙却温暖。驴子只是偏了偏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并未躲避,显得颇为温顺。豆子在一旁看着,小手不自觉地攥了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