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他忽然抬眸:“三年前宋哥哥为何突然疏远我,你敢说与你无关?”
“你明知他心软,故意让他疏远我,不就是怕”
“怕什么?”舒长钰轻嗤,“怕你这小狼崽子反咬一口?”
小石榴突然笑了:“哥哥在怕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你怕他知晓利用我做挡箭牌的事,怕他知道你为护他周全,不惜将我推入险境。”
“宋哥哥那般心善,若是知道我替他受了这么多罪,还不知会如何心疼我。”
舒长钰眸色骤冷。
小石榴却笑得愈发灿烂,苍白的唇染着血丝,衬得那张稚嫩的脸竟显出几分妖异:“哥哥放心,我不会说的。毕竟——”
他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道:“我也舍不得他难过。”
空气瞬间凝固。
舒长钰黑眸直勾勾地垂下,那抹轻慢的笑意从眼底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阴鸷。
“李言澈。”舒长钰抬手,寒光闪过,软剑已抵在小少年的脖颈上,“你想死,我成全你。”
小石榴被剑锋抵住喉间的刺痛激得瞳孔骤缩,脖颈绷成脆弱的弧线,却仍扯动嘴角露出带血的笑:“杀了我,宋哥哥会怎么想?”
僵持间,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子!”暗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公子醒了,正找您呢!”
“记住。”舒长钰甩袖转身,收回九韶,“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亲自送你上路。”
小石榴扶着床头剧烈喘息,脖颈上的指痕火辣辣地疼,他伸手摸向喉间,沾了满手血沫,却仍倔强地笑出声。
房门开合的瞬间,詹清越匆匆闯入,见状大惊失色:“王爷!”
小石榴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目光却死死盯着舒长钰离去的方向。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泄了力般瘫软下来,眼前阵阵发黑。
“王爷!”詹清越慌忙扶住他,“您这又是何苦”
小石榴闭了闭眼,将喉间腥甜强行咽下:“无妨。”
“詹先生。”他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你说,这世上真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吗?”
詹清越沉默片刻,缓缓道:“王爷,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但”
“但什么?”
“但宋公子待您,或许是个例外。”
小石榴怔住。
他想起宋芫背着他蹚过冰冷的河水,想起那人明明自己冻得嘴唇发紫,却把唯一的斗篷裹在他身上。
想起悬崖边,宋芫毫不犹豫将他护在怀里的温度。
那些做不得假的关切与保护,一次次击碎他筑起的心墙。
小石榴闭上眼,睫毛轻颤:“是啊,他是个傻子。”
所以才会被舒长钰那样的人吃得死死的。
才会明明自身难保,还拼了命护着他这个不相干的人。
暖阁内,宋芫被噩梦惊醒,猛地坐起身。
“舒长钰?”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香炉青烟袅袅。
宋芫裹着大氅从屋里出来时,宋远山正与宋争渡兄妹三人在叙话。
但见他们眼眶泛红,想必是痛哭过一场。
宋芫猛地一拍额头,难怪他总觉得忘了什么。
原来是忘了跟宋争渡他们说爹回来的事。
宋晚舟眼尖,一眼瞥见宋芫,立刻蹦跳着跑过来:“大哥!你怎么出来了?伤口不疼啦?”
她嘴上虽埋怨,却下意识伸手扶住宋芫,生怕他摔倒。
“我又不是瓷娃娃,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宋芫哭笑不得,“我只是手和背伤了,又不是腿断了,几步路而已,我自己能走。”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宋晚舟不依不饶地拽着他袖子,“暗六大哥说了,你后背的伤要是再深半寸就伤到骨头了!”
宋争渡也快步走来,不动声色地扶住宋芫另一侧手臂:“大哥该多歇息。”
就连宋远山和丫丫,也是不赞同地看着宋芫,像是再看一个耍性子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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